轩成河带着两个保镖上了船,站在甲板上,轩成河面带微笑的看着这边,甚至还挑起眉头给他们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鹿霓周身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寒意。
“轩成河!”她冷声。
那一刹那,常颂宜知道鹿霓要去干什么了。
她要去杀了轩成河,把人彻彻底底的留在青州岛。尽管轩成河死后,轩辕集团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查找追杀幕后凶手,但也比放虎归山要强得多。
她的脑中闪现过一副画面,极短,但常颂宜看清了。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脚下的雪柔软无比,踩不实很容易摔倒。
有人背着她一直走,身后的脚印遗留了很远很远,只是风一吹,漫天风雪便将脚印抹去,徒留一片雪白。
常颂宜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就是鹿霓。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常颂宜突然开口。
鹿霓愕然。
常颂宜眼泪汪汪,她抓住鹿霓的胳膊,手劲儿很大,鹿霓没忍住“嘶”了一声,常颂宜转而握住了她的手,问:“我是不是见过你?小的时候,在……”常颂宜突然顿住,她还没有想起来在哪里。
她脑中记忆忽然变得混乱,从头顶到后脑,似乎有一根针直直扎进去,搅得常颂宜头痛不已。
记忆清除不是很成功,常颂宜又有了回忆萌生的线头。
鹿霓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只是轻声:“别想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是,鹿霓现在回来了。
可她又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常颂宜不想让她去。
常颂宜说:“别去行吗?让他走,哥会有办法的。”
鹿霓拒绝了,“不好。如果让他走了,你和常大哥一定会被他们标上红榜,会被他们暗杀的。”
“因为我而让你们陷入危险,我绝不可能允许。”说完,鹿霓挣开了常颂宜的手,孤身闯上了那艘轮船。
常颂宜被她带的一个踉跄,看清之后,她大喊:“鹿霓!”
周恪一把攥住了常颂宜的手腕,“去吗?我还有一些力气。”
常颂宜抹了下眼泪。
“去。”她似乎确定了一件事情,她见过鹿霓。
宋砚踉跄爬起,搭上周恪的肩膀,“走吧,一起去。”
周恪却说:“你不是我们的人,这次你就不用去了吧。”
宋砚却摇头,“我们本来就是属于合作关系,怎么能丢下我呢?再说了,你们两个人,去了万一死了,我也能替你们收尸呢?”
周恪:“……”
常颂宜:“……”
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周恪和常颂宜一边一个,架着宋砚往轮船上走,常颂宜心中焦急,生怕鹿霓一个不着就被轩成河杀了。
轮船停在港口的时间不长,短短几分钟就又要开船了。
天边渐渐落霞,轮船“滴呜”一声,缓缓驶离了港口。
常颂宜先放开了宋砚,疾步跑向三楼,没一会儿,周恪追了上来,只留下宋砚扶着栏杆一脸气愤。
“你们就不管我了?”宋砚拍了下栏杆扶手。
两人没一个回头的,宋砚只好一瘸一拐的爬上去,胸口的疼痛剧烈,嘴里的猩甜几乎压抑不住,宋砚偏头吐出一口血。
要死了,真是的。
常颂宜刚跑上去就看见鹿霓的胸口顶着一把枪。
“不要!”常颂宜目眦欲裂,不由大喊一声,两人双双往这边看过来。
那两名保镖互看了一眼,齐齐冲了过来。
轩成河烦躁极了,只觉得他们像狗皮膏药似的,一直沾着他不放,甩都甩不掉。
“杀了他们。”轩成河下令。
打斗时,轩成河带着鹿霓往边上走了走,鹿霓侧头看了一眼。
轩成河恨恨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啊!我本不欲杀你们,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鹿霓笑着说:“你们的基因实验不管成功与否,都害死了很多人,之前拿死人做实验,现在拿活人做实验,你想把他们变成人形武器吗?天怒人怨的事儿,我只是比较有正义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轩成河冷漠地看她,鹿霓笑起来很漂亮,脸上的血迹从眉心流到鼻子,形成一道血线,无辜的笑让轩成河心里愈加愤怒。
鹿霓转头看了一眼,又问:“之前我们在苓州,追杀我的是你们的人吧?柳照星呢?你们抓到她了吗?”
轩成河眯了眯眼睛,忽然凑近她,轻笑道:“柳照星是你什么人?她可比你要识趣儿的多,此时是我轩家的座上宾,我二姐对她几乎言听计从,要什么给什么。”
鹿霓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轩成河更用力的用枪抵着她,红艳艳的唇吐露出更令人胆寒的话:“之前不杀你们,只是觉得没必要,现在看来,你们比小虫子还要烦人,实在是令人忍无可忍,我现在决定不杀你了,我打算把你带回去,用于基因实验。你可是知道的,以你的心智,我想会是一个成功的实验体。”
鹿霓往后退了退,退无可退被压在柱子上。
往下是汹涌的海水,面前是凶狠的脸。
她突兀的笑了一声:“轩成河,你太小看我了。”
鹿霓突然发难,轩成河惊了一瞬,条件反射般扣下扳机,“砰”地一声枪响,打破了整座轮船的平静,鹿霓一直藏在袖中的刀片划开了轩成河的脖颈,温热的血喷溅而出。
轩成河瞪大了双眼,手指在最后一刻再次扣下扳机。
鹿霓的身子忍不住往后倒,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轩成河的前襟。
两人双双倒向海里。
颂宜……年年……
常颂宜从另一侧跑过来,眼睛里控制不住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踉踉跄跄跌向前方,想要抓住鹿霓。
“不要!不要……鹿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