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常连越隐隐猜到了原因。
单月白的到来,让常连越的猜测成型,只是他还需要确认。
绝不仅仅是因为研究院那么简单。
单月白只等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请他离开了,想来也是查到了他的身份,不敢怠慢。
离开之前,单月白往常连越的方向看了一眼,常连越立即移开目光。
单月白垂下眼眸,对着身后的几个人招手,“上车。”
轿车消失在视野,只有溅起的一地尘土。
常颂宜站在常连越身边,歪头看他,揶揄道:“怎么了?舍不得他呀!”
常连越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提着行李往前走了两步。
常颂宜在后头慢悠悠的跟着,忍不住撇嘴,哼!
过了关卡,常连越和常颂宜一身的汗,两人去了下榻的酒店,常颂宜就给鹿霓发信息:我到青州岛了,想去找你。
鹿霓没回。
常颂宜有点寂寞,去拍常连越的门。
里面隐隐传来的说话声顿了下,常连越过来打开了门,问:“怎么了?”
常颂宜狐疑地往里面看了看,没有看到人,心里想着,某人应该不会这么饥渴。她只说:“不请我进去?”
常连越让开了门,常颂宜趿拉着拖鞋走进来,径直坐在床上,盘腿坐着。
两步远外的茶几上放着电脑,那边露出背景,是一架书柜。
没人。
常连越倒了杯水递给常颂宜,“无聊了?青州岛有个情人崖,你要是没事儿,就去逛逛。”
常颂宜喝了口水,简单明了的拒绝:“没空。”
常连越犹豫了一下,低头发了条信息,这才抬头看她,“那你就坐这儿看我谈生意?”
常颂宜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常连越叹了口气,等对方回来了,常连越这才说话。
常颂宜有点困,摸着手机就开始发晕,常连越在旁边的声音越来越低,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常连越见她翻了个身,起身去给它找了条毛毯,给盖上了。
“没事跑我这儿来睡。”
常连越压低了声音跟对面说了一句。
“妹妹这么好,还不知足呢?”对面也跟着调侃了一句。
常连越端着电脑去了阳台。
常颂宜睡得不是很安稳,梦里她落在一片红的发黑的地上,远处是白的刺目的雪山,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面容狠戾,手中的枪在闪着寒光,常颂宜毫不怀疑,下一秒,那枪会对准自己的脑袋。
常颂宜觉得自己在发抖,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里竟然抱了一个人。
长发遮面,浑身血红。
是谁?
常颂宜拖着人往后退,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后脑。
“你只要说出来你哥哥在哪儿,我就放过你。”
常颂宜猛然摇头,泪水铺满了脸颊。
她稚嫩的声音响彻周围,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不知道,放过我吧!”
“既然说不出来……那你就去死吧!”
冷冰冰的话语一字一顿地吐出,便决定了常颂宜的结局。
常颂宜睁大了眼睛。
……
“年年……年年?”常连越的声音在常颂宜的耳边响起。
常颂宜攥住了常连越的胸口的衣领,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水雾蒙蒙,那眸中还未褪去的惊惧害怕全部摊在常连越的面前。
常连越心下一沉。
他问:“年年,做噩梦了?”
常颂宜抿紧了嘴唇,双手颤抖的松开了常连越的衣领。
常连越扶她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儿吧?梦到了什么?”
常颂宜摇了摇头,没说话。
常连越放在阳台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的吕冯撑着下巴看着常颂宜,眼睛微微眯起,飘过一丝疑惑。
常颂宜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问:“哥,我小时遭受过绑架吗?”
那梦实在是太真实,常颂宜又想起那句“要是说出你哥哥的下落就放过你”,常颂宜问:“哥,那你呢?你有没有被绑架过?”
常连越摸着她的头,一下一下,整齐而有序。他轻声说着什么,在常颂宜的耳中,声音越见迷离起来,没一会儿,常颂宜就歪倒在常连越的怀里。
睡过去之前,常颂宜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催眠?
还未曾想清楚,常颂宜的意识就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