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轮船在海上行了四天,过了东屿湾海峡后,当夜就有一场狂欢宴会。
鹿霓有些晕船,神色恹恹地趴在窗户口,外面便是黑蓝色的海水,偶尔有几条不知名的鱼一头撞上来,晕晕乎乎的被海水卷走。
周恪还躺在旁边的小床上,手掌覆在腹间的伤口处轻轻摩擦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霓看了一眼手机,说:“今晚三楼有宴会,他们兄妹应该都会去吧?”
周恪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鹿霓不说话了,她又想吐了。
三楼宴会灯火通明,常颂宜穿了一身露背的黑色长裙,挽着常连越的胳膊踏入宴会厅。
常连越很快找到目标,拍了拍常颂宜的手臂,说:“你自己找个地待着,我看到几位熟悉的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常颂宜点头。
常连越:“别乱喝别人给的东西,等我一起走。”
常颂宜撇撇嘴,“知道了。”
上次秦墨儿给的一杯酒,差点让常颂宜栽了,常连越吓得够呛,之后也一直没机会静下心来去跟她聊这件事。
常颂宜满不在乎,摆摆手就往小蛋糕那边去。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小蛋糕。
宴会实在无聊,拒绝了十几个过来搭讪的男人,低头掏出手机给鹿霓发了条消息:
【你到青州岛了吗?你不在我都有点寂寞哎。】
【你寂寞吗?】
常颂宜嘴角勾着笑,想着要不要发一些劲爆的话,又怕鹿霓觉得她不矜持,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她演过不少电视剧,情话这东西简直张口就来。
又发了两句,见对方没回,常颂宜才作罢,想着应该是忙,等她看见了就会回。
自从常颂宜认清自己的心,常颂宜对鹿霓真是哪看哪满意,欢喜至极。
常颂宜喜欢热烈,鹿霓这种内敛安静的人,就应该用缠人这种方式才好追。
鹿霓不置可否。
她手机叮铃铃的响,听得周恪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鹿霓抬头问他:“别人说想你,你应该怎么说。”
周恪:“.......”
周恪垮下脸,面无表情一字一顿说:“你说,你也想死她啦。”
鹿霓一脸认同,低头打字:
【我也很寂寞。】
周恪的脸色跟吃了苦瓜似的,翻了个白眼。
常颂宜看到消息后笑得不行,她走出宴会厅,外面连接着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此时游泳池边没有多少人,常颂宜走到栏杆边,拍了个月亮的图片。
【今晚月亮很美。】
书里都说,月亮寄相思。
她也是。
常颂宜双臂撑在栏杆上,雪白的肌肤在夜色下更显细腻。
身后传来清脆的皮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常颂宜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朝着她走过来。
比起常连越的温润,周恪的凌厉,面前的这个男人与众不同;浑身上下透着上位者的矜贵,面若好女,唇如丹砂,眸光潋滟。
常颂宜又被惊了。
上次还是上次黑街的那个男人。
男人走过来,递给她一杯香槟,常颂宜笑着接过,没喝,只是端在手里,她眼眸一转,声音清脆:“先生晚上好啊!”
男人跟她并排靠在栏杆上,脸上露出一抹标准的笑容:“厅里太闷了,出来透口气,没想到碰到了一位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
常颂宜干笑两声,没说话。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抑扬顿挫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接了,连带着这张脸都看起来不是那么美了。
常颂宜的手指摩擦着酒杯的壁沿,垂着眸沉默下来。
男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热切地打量她,常颂宜被看得很不舒服,眉心微微蹙起,刚想打断他的目光,就被出来找她的常连越拽了一把。
常颂宜站立不稳,手中的酒洒了一地。
“单先生在这里做什么?”常连越语气不善。
窝在常连越怀里的常颂宜眸光一闪,随即转过头去看单月白。
这位竟然是传闻中冷酷阴狠、不近女色的杀神——单月白?
怎么可能?
单月白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没天理!
常颂宜盯着单月白的眼神变得有些莫测起来。
不过,哥认识他?
常颂宜的眼神狐疑地放在常连越的脸上。
常连越都不用低头就知道常颂宜在想什么,放在常颂宜肩上的手臂箍得更紧了,心里默默祈祷她不要乱说话。
单月白整理了一下衣襟,走近两步。
手指握住了常颂宜手里的酒杯,用了巧劲儿,酒杯轻易地被单月白拿下来。酒杯中没剩多少酒了,单月白晃了晃,递到常连越嘴边。
“喝了它,我告诉你我来干什么。”
常连越唇角紧抿,眼睛里的冷意都要渗出来。
常颂宜反手抱住了常连越的腰,一把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哥他不会喝酒,我来喝。”
常连越往后退了一步,跟单月白拉开距离。
单月白强势的往前跟了一步,抚上常颂宜的发,温声道:“好妹妹。”
常连越握紧拳,忍不住要动手时,单月白说:“单独聊聊,关于......青州岛和生物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