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街有一条设备完善的医疗街道,用越九的话来说,就是生怕那些个打架斗殴的死在黑街,然后被警察问询。那些个总是想从黑街这里立个二等功三等功什么的。
他还不想去警察局喝茶。
也是庆幸如此,鹿霓把周恪送到一家私人诊所,医生面不改色的看了看,就说:“可以取子弹。”
鹿霓身上沾了周恪的血。
她倚着墙壁跌在下来,心微微放松下来。
诊所很静,静到鹿霓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鹿霓困得双眼皮上下打架,依然不肯放松,短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作清醒剂。
鹿霓在苓洲没有找到柳照星的时候,她的心就一直悬着,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柳照星并不是单纯的人,如果她遭到了追杀的话,她一定能从蛛丝马迹中寻到所有真相。鹿霓最怕的就是这个情况,以柳照星的性格,她实在是怕她将那根针剂用了。
想到这里,鹿霓的心重重的沉下来。
当初,不该托付给照星。
但她也没有其他可以托付的人了。
鹿霓掩藏内心的焦躁不安和愧疚,蜷缩起身子,将侧脸贴在墙壁上,暗暗祈祷。
这个时候,她就像回到了父母死的时候,她也曾默默祷告神明,希望父亲母亲能够安全无虞,只是当她亲眼看见父亲母亲的尸体,她被迫逃亡,那时候,她也祈求过。
周恪一次次救她,一次次受伤,她不是真的心硬的人,她不想身边的人出事,不想他们因为自己出事。
唉。
所有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
周恪在诊所待了两天,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他的脸色白的不像话,鹿霓拦住他。
“这会走,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没问题。”周恪咳嗽两声,不顾鹿霓的阻拦,淡声道:“现在有一艘去青州岛的轮船,我们可以借机混上去。如果简易和吟臻他们甩开他们了,应该也会上这艘船。”
鹿霓:“那我们怎么上去呢?”
周恪咳得弯下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鹿霓担心的轻轻拍他的背。
周恪:“到时候,你跟着我就是了。”
鹿霓心底那种不算好不算坏的预感又来了。
果然,周恪带着她去了船底的保洁室。
他打晕了两个保洁,兀自换上他们的衣服,因为伤势未愈,穿衣服的动作还稍显迟钝,他转头对鹿霓道:“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如果要给我们搞一个新的身份,需要点时间。而且,我接到消息,单月白在青州岛。”
“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就是借用别人的身份。”
单月白自从上次接管生物研究院之后,大张旗鼓的查了几天,又沉寂下来。前两天开了新闻发布会,高调的表示,放火烧了研究院的凶手就藏在青州岛,他会去青州岛亲自把凶手抓到。
周恪当时看了,心里一个咯噔。
事情出乎所有人预料。
单月白主动进了这个圈,将这个圈里的所与人都吓了一跳;单月白的介入意味着政府已经不耐烦此事的发展,想要一个能够说服所有人的真相。
现在安德尔追杀他们是接了委托,单月白在青州岛等的估计就是鹿霓了。
这两个人都是极为聪敏且心狠的人。
如果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定会错杀,也不会放过。
保险起见,周恪最后拒绝了吕冯为他们安排的身份。
他们登船那天,不仅差点撞上安德尔,甚至还看见了常连越兄妹。
周恪:“......!!!”
鹿霓也被惊了一下。
他和鹿霓安然无恙的去了船舱底部,边走边说:“这次的青州岛可真是热闹。”
政府的单月白、卡门的安德尔、暗盟的自己、事件中心人物鹿霓、不知道是不是单纯做生意的常连越和常颂宜、还有那个失踪的柳照星、以及青州岛本地的势力红字联盟和独立政府——
这么一大帮子人凑到一起,不知道青州岛会不会被炸塌了!
令周恪震惊的是,推着垃圾车去收垃圾的时候,给他开门的竟然是黑街的越九。
周恪:“.......”
哦豁!这下更热闹了。
周恪觉得自己不应该接这个任务才对。
回来跟鹿霓一说,鹿霓问:“常颂宜来干什么?”
周恪突然就想到鹿霓问他的那个问题,周恪不说话了。
没话说,真的。
周恪坐在窄小的床边,神情显得有些郁郁,腹部的伤口越发的疼了起来,让他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鹿霓握着手机,眼神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霓怎么会来这儿呢?真的是跟着哥哥来做生意的吗?这艘船的目的地只有青州岛,她会不会有危险?
她显然忘了常颂宜是有身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