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爱人。”
护士闻言楞了一下。
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样子,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接过本子,犹豫了一下,道:“你放心吧,你...你爱人没事儿的。”
鹿霓笑了笑。
护士的脸一下就红了,抱着本子快步走进去。
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问句:“爱人?”
鹿霓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靠着墙壁,抱着胸,眼皮微垂,冷声道:“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简易眨眼。
他说:“明白。”
鹿霓没管她,闭上眼睛假寐。
思绪回到刚才。
二楼并不高,以鹿霓的伸手,爬上去没多少压力,等鹿霓从窗口处爬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常颂宜踉踉跄跄的往这边走。
鹿霓压着帽檐,往旁边躲了躲。
若是被撞见了,解释还得颇费心思。
只是常颂宜的状态算不得好,好似随时都能晕过去。
鹿霓带着目的来的,不能停留太久,心绪只乱了一瞬,立马就被压下。
她看着常颂宜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鹿霓抿紧了唇,转身离开了。
她要去三楼找一样东西。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一缕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了进来,鹿霓的心越来越慌,方才常颂宜的身影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里。
鹿霓终于停下手上翻找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会去二楼。
鹿霓对常颂宜有着不一般的态度,这一点周恪看出来了,但没有说。鹿霓还想着,是自己病了?她叹息一声。
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她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将自己的心思用在常颂宜身上。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简易在她身边说了一句:“人出来了,我先走了。”
鹿霓睁眼时,简易已经不在原地了。
跑得真快,鹿霓嘟囔一句。
常颂宜脸色不复刚才的红晕,此刻白的吓人。
鹿霓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脸,柔软,温热。
常颂宜眉头轻轻皱着,显然是很难受。
把常颂宜安置好后,鹿霓又回了一趟酒会,佘振东已经不在了,随手拉了一个服务员,问了这才清楚,“刚才来了好几个警察,把人带走了。”
“带走的时候,那人还骂骂咧咧呢,不知道在骂什么。”
“那人谁啊?”
“谁知道哦!我听说啊,那人什么都没穿,不知道是有什么癖好。”
“哎哟,现在这些人哟!”
“......”
鹿霓眼神冷淡,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回医院。
常颂宜已经醒了,看着精神好了很多,就是嘴唇还是没多少血色,憔悴的很。
鹿霓带了一些粥。
常颂宜喝了点水,第一句话就问:“我哥知道吗?”
鹿霓摇头,她没说。
常颂宜呼出一口气,这要是被他哥知道了,那人不死也得掉层皮。
要报仇,她得自己来。
只是可惜的是,常颂宜就是在医院住了一晚上,她哥就知道了。
常连越阴沉着脸冲到医院,先是仔细把她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出什么大问题,缓了口气。
常颂宜戳戳他的肩膀,“我没事的,哥。”
常连越气又上来了,指着常颂宜,把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常颂宜用被子捂住头,只觉得耳朵嗡嗡的。
要死了。
将人带回家后,给人屋里一锁,关了禁闭。
连带着鹿霓一起。
常颂宜:......
鹿霓:......
跟她有什么关系?
常连越是这么说的,你既然借助在我家里,加上上辈的交情,怎么着,她也算上他的小妹,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鹿霓被说了几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常连越看都不看,把人往屋里一推,门“砰”地关上了。
常颂宜看着鹿霓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
难得。
“笑什么?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待我的?”鹿霓转脸,语气无奈。
常颂宜笑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