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霓身上的伤口不少,最严重的还是手臂上的伤口,都有些发炎了,拆开绷带的时候,细碎的皮肉都粘连着被剥下来,常颂宜看着皱眉,这伤口像是刀割伤的。
鹿霓面色不变,好似受伤的不是自己。
常颂宜问:“你不疼?”
鹿霓点头,“有点疼。”
常颂宜张了张嘴,没说话。
换好药后,常颂宜起身要走,被鹿霓一把拉住手,常颂宜下意识甩开,鹿霓“嘶”地一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刚缠上的绷带此刻又渗出血迹。
常颂宜:“!!”
常颂宜站在原地没动,鹿霓声线依旧平淡,“我只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
常颂宜过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喜欢的,但讨厌的......”常颂宜伸出一根手指,指指鹿霓,嗤笑道:“就在眼前咯。”
鹿霓压下眼帘,直起身朝着常颂宜走过去,常颂宜往后退,直至退到门边,她握住门把手,冷静地盯着鹿霓。
鹿霓抬起那条没受伤的手臂,慢吞吞地抵在门板上,“咔”,门缝被彻底关上。
“大小姐这么讨厌我?”鹿霓凑近,身上的淡香全部拢过来,围困住常颂宜。
常颂宜震惊之余还能玩笑,这是什么姿势?
常颂宜扬起下巴,高傲的表情一览无余。
“嗯。”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鹿霓叹了一口气,“大小姐,别讨厌我,行吗?”这话说的颇为委屈,只是她面色沉静,丝毫看不出哪里有委屈地神态。
常颂宜:“......”
常颂宜转身从另一边绕出来,一言不发。
她的心有点乱。
常颂宜今天有一个红毯要走,接着要参加一个颁奖典礼,之后还要参加酒会,行程很满,时间上也挺紧张的。所以吃过了饭就打电话让厉旭过来接她。
客厅摆满了当季新款礼服、首饰,厉旭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了一条正红色缎面抹胸长裙,以及一套高奢珍珠首饰。又去跟造型师商量今晚的造型,常颂宜拧着眉,“这么招摇?”
厉旭站在她身后,拿起珍珠耳饰在她耳朵上比划着,泛着淡淡流光色彩的珍珠轻轻摇晃着。
“这次颁奖典礼你是主角。”
常颂宜挑了下眉,“不容易啊!”
厉旭笑了笑,“那也是你应得的。这么多年一直陪跑,好不容易凭借‘与色’拿下奖项,是值得高兴的。回头,亲自给你安排一场庆祝宴。”
......
常连越跟陈宴还没醒,那屋里一股酒气,常颂宜也不愿意进去,但是颁奖典礼常连越也要出席。他是‘缤纷□□’的老总,也是常颂宜的顶头上司,于公于私,常连越都不可能缺席。
没办法,只有厉旭进去叫人。
开了窗,一下子涌进寒气,逼散了屋里浓郁的味道。
常连越翻了个身,碰到陈宴的胳膊,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冷。”
厉旭只好低声回答:“常总,等会儿七点,您要和颂宜一起参加红毯和颁奖典礼。”
常连越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先唉声叹气起来,没两分钟就眯着眼睛坐起来。
厉旭在旁边站了一会,看常连越起身去洗手间,这才退出房间。
下楼的时候,周恪正坐在沙发上,面色淡然。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五颜六色的裙子上,脸上闪过茫然,时不时低头看手机。
常颂宜身边站了个女孩儿,黑色的卫衣灰色的运动裤,带着口罩和眼睛,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正在给常颂宜化妆。
“楚楚。”厉旭喊了一声,楚楚抬起头,口罩往下扒拉了下,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
常颂宜立马接上,“楚楚,你刚才怎么没对我笑啊?”
楚楚笑容立马收了回来,凑到常颂宜面前,给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更亮了。
常颂宜噗嗤乐了。
厉旭过来拍了拍常颂宜的肩膀,淡声道:“别皮。”
“切。”
六点半,常颂宜跟常连越同时出发,前往会场。
走红毯的一套礼裙是白色曳地纱裙,层层叠叠的纱上绣满了粉色樱花。常连越一身白色燕尾服,牵着常颂宜的手下车。
签名的时候,碰到了祁念。
常颂宜的对家,清纯玉女款,跟常颂宜的明艳娇媚不同,祁念是童星,中间经历过几年的断层,再进娱乐圈时,依靠一部偶像剧的清冷女二一夜爆火。
祁念与常颂宜两个对比强烈的形象令人眼前一亮,况且这两朵小花都是同时代中最能扛起流量的,时间一长,总会有人把两位放在一起对比。
常颂宜一脸无表情从她身前走过,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笔,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反倒是常连越,面容和善的与她打招呼。
祁念在人前的礼仪总是不落下风,即使心中有情绪,面上总不会表现出来。
所以,常颂宜跟祁念的名声一比,简直天上地下。
常颂宜不是很喜欢祁念的假笑,觉得她装。但人在江湖,免不了做作些,面上做文章,是人都要会的,祁念的实力,常颂宜还是认的。
她背后有哥哥,自是不需要对别人笑脸相迎。
这就是有底气的自信。
祁念先走一步,常连越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你看她这么不顺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