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黎远赴海外一年间,惊人的速度成长,接连斩获多项重要摄影赛事的大奖。从此,她的代表作不再局限于单一领域,风格与视野不断拓宽,完成了她多年以来的梦想。
女性本不该被任何标签束缚。于是她活得自由热烈,毅然闯进曾被旁人冷眼的领域,不仅让自己闪闪发光,更以一束光,映破了摄影界长久以来对性别的偏见。
然而,社会对女性的偏见远不至于此,职场歧视,性别歧视,年龄歧视……等等框框条条,又臭又长,就像裹脚布一样,成为枷锁,束缚。
“你三十一岁了,再不结婚,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她的奖项被埋没,一声才华成了嫁衣,华丽一刻,只能放在衣柜里。
“奶奶,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生活了,婚姻只是一个附属品,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2015年夏天,盛黎三十一岁,风光正盛。
却也在层层压力下,走进了相亲的场合。
闺蜜慕知荷热心肠,拍着胸脯说要介绍自己的弟弟给她,盛黎推辞不过,只好应约。
约会的地点在咖啡馆,这家咖啡厅以前盛黎和慕知洲常来。
“哎呀!你弟,亲弟弟你舍得把他给我吗?”
“我还不了解你,我弟弟又帅又高又有钱,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们成为一家人不挺好发嘛!”
“笑死我了,那我不是很亏,还得喊你姐。”
“我本来就比你大。”慕知荷傲娇地说。
盛黎和她挽着手腕走近了咖啡厅,风铃炸响,叮叮当当。
窗边有个穿着干净白T恤、眉眼英挺的男生闻声转过脸,盛黎看傻了眼睛。
哪是什么陌生弟弟,分明是她二十四岁那年的夏天里,一场荒唐又潦草的骤雨,是她后来一走了之,再也不敢细细回想的“祸水”。
慕知荷浑然未觉,还笑着推她:“发什么呆呀盛黎?喏,我弟弟,慕知洲。知洲,快,叫姐姐。”
男生靠在椅背上,喉结轻轻滚动,视线直直地锁住她,情绪不明不白,眼圈红红的,一开口,声音发现声音已经沙哑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喊道:“姐、姐。”
盛黎头皮发麻,指尖冰凉,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局面。
这回儿真撞上铁板子了。
她脚跟还未挪开,男生的声音已紧追上来,拉着他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语气也着急,“盛黎姐姐,你现在敢走——我立刻就去告诉我姐,十八岁那年,你是怎么把我……睡了的。”
慕知荷没听清后半句,只当弟弟又在犯倔,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叫人呢,没礼貌,还拉拉扯扯的,别给姐姐落了个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