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洲眼眶红润,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掉在手中的衣物上,晶莹透亮,像是一粒星辰。
片刻,他用拇指隐去,刚刚泪水的位置遗落下一处湿痕。
他嘴里发出了一阵笑声,“我……对她下了蛊,天南地北她逃不出我。”
“无稽之谈,挂了,挂了,又在心理找借口,你就放她走,然后再等她九年十年,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你变成她的一段风光史。”
杨玉雯叹了一口气,“果然你心理不正常,正常人等那么久,怎么舍得放她走。”
慕知洲不语,杨玉雯又道。
“……挂了,本小姐懒得管闲事,天下有情人都分了好。”
慕知洲回到房中,盛黎已经醒来了,她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根香烟。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心理应该有很多话,她笑了笑,笑容明媚中夹杂着一丝阴郁。
“姐姐,天气有点凉,衣服我给你烘暖和了。”
“谢谢。”
盛黎接过衣物,暖洋洋的气息传到了他的皮肤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问他,“我一会儿要回公司一趟,你下午有课吗?”
“有,我一会就走。”盛黎穿好衣服,指尖的烟已燃到一半。她没有看慕知洲,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些。
早晨的天光彻底涌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错的线。
“外面还是那样的冷。”
“嗯。”
“陈渡给我发了一些东西。”她忽然开口,慕知洲整理被角的手顿了顿,没作声。
盛黎转过身,逆着光,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关于你,关于杨玉雯,关于……很多交易。”
她走到他面前,将还剩半截的烟按熄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动作很慢,慢得让空气都凝滞了。
“弟弟,我最讨厌带有目的的欺骗了。”
“所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记不清了,十几岁的时候吧!”
盛黎嘴角僵住,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慕知洲认错态度太良好,说话柔柔的,想吵架也吵不起来。
“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这些事情了吗?”
“嗯,对不起姐姐。”
“所以那些事情都是你干的,慕知洲,破坏别人的感情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就属于……”
“属于什么。”
“小三,插足别人的坏蛋。”她憋了很久,最终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她已经倦了,其实早想结束这段关系。
出国的名额已经到手,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再给慕知洲一笔钱。
从此,两不相欠。
“姐姐,你要抛下我了吗?然后像陈渡对待你一样对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