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洲告诫自己要保持风度。在盛黎的专业引导下,沈樣将雅米轻轻放在了铺着粉色软垫的复古沙发上。雅米似乎对那柔软的垫子很满意,优雅地在上面盘绕起来,宝蓝色的礼帽与粉色背景形成了奇妙的撞色,画面意外地和谐。
“好,保持这个状态……”盛黎蹲下身,寻找着最佳角度。
此时,雅米抬起头,缓缓向盛黎的方向爬去,可爬到一半却毫无征兆地身子一软,“啪嗒”一声倒在软垫上,一动不动。
盛黎脸上浮现的焦急,被慕知洲如数收在眼底。姐姐对谁都这么菩萨心肠吗?不开心。
他心思电转,几乎是同时,“哎哟”一声,伴着一个略显浮夸的踉跄,自己先摔坐在了地上。
果然,盛黎伸向雅米的手顿住了,转而急切地俯身来扶他:“你没事吧?”
慕知洲顺势捂住腹部,眉头紧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向盛黎,嗓音都带上了几分虚弱的黏腻:“姐姐,好痛……”
一旁看热闹的沈樣实在没眼看,分了个眼神,小声提醒:“慕知洲,你刚才是绊了一下,摔到的是腿吧?捂着肚子干嘛?”
慕知洲身体一僵,反应极快地立刻改为抱住膝盖,眼神依旧眼巴巴地锁着盛黎,从善如流地改口:“我、我膝盖也痛……”
他分明是死皮赖脸地想往盛黎身上靠。
盛黎有些尴尬,毕竟工作还没结束,但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无奈地任由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抱着自己的腰,低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
抱了不过一分钟,盛黎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肩膀在微微颤抖,竟像是在抽噎?
她愣住了:“你……哭什么?”
慕知洲深深吸了口气,姐姐穿的衣服薄,抱着能摸到她的肩胛骨,“我突然发现你好瘦啊,抱着都觉得硌手,身体这么轻,我好心疼你。”
盛黎心中好笑,她知道慕知洲的性子,多成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完全摸不透是要干什么。
旁边的沈樣和已经复活并昂起头的雅米,同步露出了疑惑且鄙夷的神情。
戏精上身的慕知洲继续他的表演,他抬起头,眉眼还真有些泛红,语气真挚地问:“我兄弟这次给你多少报酬啊?”
“五百。”盛黎如实回答,心想这又是哪一出?
“嫂子第一次来,就给这个数啊?”慕知洲瞧着不是正经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樣听见。
沈樣眼皮一跳,预感不妙。
果然,慕知洲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自导自演地接了下去:“好啊!五百确实太少了!那五千怎么样?嫂子。”
沈樣:“我……”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慕知洲打断,声音拔高,惊喜:“什么?!五万?!沈樣,真够兄弟!谢谢了啊!”他转头就对盛黎说,“姐姐,他出五万!”
沈樣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拳头握得咔吧响,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好、好!五万就五万!嫂子,加你个联系方式,我转给你!”
“不用那么麻烦,”慕知洲抢白,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们转给我,我发给姐姐就行。对吧,姐姐?”
盛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阻止离谱的场面:“真不用那么多……”
“姐姐,你就别跟他客气了。”慕知洲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理所当然,“他也没少花我的钱。”
沈樣:“……厚颜无耻。”
场面一度凝固,无辜的雅米可能看不下去了,慢悠悠地爬过来,用尾巴尖轻轻抽一下慕知洲的小腿。像是在说别演了。还没完成的拍摄。
盛黎趁此机会gently推开慕知洲,重整专业态度:“好了,别闹了。雅米都等急了,我们先把工作完成。”
慕知洲目的达成加了价、抱到了人、坑了兄弟,见好就收,但会趁机在盛黎耳边快速低声说:“怎么样吧,我持家吧!又赚了五万,拍摄结束我转你。”
沈樣则会一边咬牙切齿地转账,一边用眼神追杀慕知洲。气死了,又要帮你养娃,还要被你坑,真不是人。
我的五万块。
“谁让你欺负我闺女的”
“欺负,我哪里欺负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后除了喂养它,不许勾引它,更不许诱导它选择自己的性别。”
“你不也叫它闺女。”
“能一样吗?”
慕知洲欲言又止,蛊也会懂得倾心于人吗?
念头刚起,便被他自行掐灭,不过是虚无的妄念罢了。
小家伙灵智未开,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