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黎从无边的睡梦中缓缓苏醒,窗外,夜色渐浓。慕知洲就睡在她的身侧,她缩在他温暖宽大的怀里,听着他均匀清浅的呼吸,被窝被他熨帖出令人沉迷的暖意,温度丝丝缕缕地渗进皮肤,几乎要催生出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
什么时候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死,盛黎捏捏鼻梁,侧身下床去洗漱,谁知一条手臂环住她的腰腹部,轻易将人捞回了床上,她跌回原处,心跳漏了半拍,接着被子就盖了下来,扫去了刚才起身浸染的凉意。
慕知洲蹭着她的耳尖,把人抱德更加紧,“姐姐,别走,再睡会儿。”
“我怎么睡着了,他们是不是都走了,我去看看时间。”
“没走,他们在下面玩呢!一会儿参加婚礼。”
“啊?那没有人找过我吗?”
“有啊!但看见开门的是我就不再打扰了,张老师说让我一会儿喊你,一起去婚礼现场玩,我答应了。”
“哦哦,好的。”盛黎伸手穿进了他手臂的间隙,贴着他的胸肌,“那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躺着啊!乖宝。”
“想再咪一会儿,我今天做了好几份试卷,头好晕好晕,我知道婚礼现场,一会儿我直接带着姐姐去,好不好?”慕知洲护着姐姐的后脑勺,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这种姿势盛黎无处可逃,宛如献祭的羔羊。
她只能感受着弟弟的占有,细密灼热的吻,从额头游移至眼睑,再往下撬开她的唇齿,一次次俯身,亲吻她确认她的反应,爱不释手的看着盛黎控制不住臣服。
“阿洲,够了。”
“不够。”慕知洲毛茸茸的发顶在她的脸上剐蹭,无辜的姿态,霸道的行事。
盛黎指尖依靠似的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换来他一声从喉间溢出的愉悦。
又温存了片刻,他蓄满了能量,松开臂弯。
盛黎趁机呼吸了一口自由空气,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竟被他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轻呼。
“履行承诺,带姐姐去婚礼现场。”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浴室,“婚礼该开场了。”
————————
婚礼开场。
他们是最后才到的,一场小小的意外盛黎的衣服弄脏了,罪魁祸首慕知洲为了不让她独自尴尬,不知从哪儿变出两套精美的民族服饰,执意陪她一同换上。于是,当他们踏入会场,身着的已是一件鲜艳的朱红色长衣,头戴一顶绣着繁复花纹的宽檐帽了。
果然,如他所说,文旅局的同事为了体验风情,大多都换上了各色民族服装。他们二人的盛装在其中显得和谐又出挑。
“哎哟,可算来了!我们还在猜,知洲这小子是不是舍不得把盛老师带出来了呢。”张老师端着酒杯递给他们,视线在在他们紧扣的十指和相配的服饰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盛黎被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慕知洲却大大方方地接话:“张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们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他所谓的“耽搁”,换来盛黎在他腰间轻轻一掐。慕知洲面不改色,低头注视,就势将她搂得更紧,小声小气的说:“姐姐,再掐,我可就要晕在你怀里了。”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盛黎问。
“你睡着的时候,知洲小朋友和我们玩过几局,这酒量比你还要好。”
“哈哈哈哈是吗?她在我面前还装作不会喝酒。”
“在姐姐面前,我喝一点就会醉的。”
这明目张胆的双标让盛黎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众人笑着拥到了留出的主位旁。
婚礼仪式恰好开始。
长桌上摆满了当地特色的美酒佳肴,气氛热烈非凡。
文旅局的同事们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尤其是发现了慕知洲是隐藏高手之后,劝酒的理由层出不穷。
慕知洲的手臂始终稳稳地揽在盛黎腰侧,面对所有敬酒,他都从容不迫地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引得周围一片叫好,但只有紧挨着他的盛黎能感觉到,他揽着她的力道,杯盏交错,一点点地加重。
表面谈笑风生,应对自如,偶尔落在她颈侧,是真的要醉了。
盛黎忍不住在桌下轻轻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少喝点。”
慕知洲侧过头来看她,勾起嘴角,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声音因酒精而染上一丝沙哑:“姐姐在担心我?”
“我是担心你待会儿怎么回去。”
“回不去了。”狡猾的狐狸,趁机又在她脸上偷亲一下,“头晕,走不动了。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半响,觥筹交错的喧闹被一阵空灵的铃音与鼓点取代。仪式开始了。几名身着传统服饰的舞者手持鲜艳的红绳,跃上舞台中央,跳起了祈福的开场舞,身姿曼妙如灵蛇。
陈渡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对面,他竟还没走。沉默地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的闷酒。
“阿妹,要不要来加入我们。”
舞蹈的音乐震彻人心,人群被热情地拥向舞台中央。盛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婉拒,话音未落,一位舞者拿着一根很长的编织精美的红绳,不由分说地系在了醉酒的慕知洲的手腕上。
“这是干什么?”盛黎蹙眉问道。
“祈福的。”对方笑着回答,看起来也不是有恶意的人,但是因为那种玄幻的民族背景,盛黎无端的生出了恐惧的心理,紧接着,女人捉住了盛黎的手腕,冰凉的指尖触上皮肤,同样的红绳迅速一裹着,勒红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盛黎吓了一跳,捏着细细的红神,不让她做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