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不继续了。”他捉住盛黎抵在车窗上的手牵引至自己唇边。
温软的吻从她的指骨一路向上到那截纤细的腕骨,盛黎的肌肤薄嫩,腕骨处常年晒不到太阳,底下青色的脉络隐约可见,蛊惑着他用舌尖挑逗,如一只确认主权的小狗一样用牙极轻极缓地碾磨。
“知洲。”
“怎么了嘛!姐姐。”
慕知洲眯眼,表情说不上惊讶,眼瞧着一男一女向他们的车靠近。
“啊?是杨师姐啊!”
盛黎心口一跳,他听见慕知洲轻咬他时发出的那种很涩的鼻音,莫名紧张,手掌心沁出一层汗水,还未来得及抽离,慕知洲已抓起自己的袖口,不紧不慢地蹭干她手掌的湿凉。
“姐姐,手心怎么出汗了?紧张吗?”
盛黎抽回手启动了发动机,但已经晚了,大脑紧张到了极致,添了局促感,可他不想被他们看出来,所以极力掩饰,但掩饰的手段并不高明,只会把自己弄得更加紧张狼狈。
慕知洲意犹未尽地手在空中蜷曲了一下,他笑得人畜无害,语气熟稔,对着来人打招呼,“杨师姐,好巧。”
车外的女人和男人视线掠过慕知洲,盯在了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盛黎身上。
“这位是……”
慕知洲白白心,介绍道:“我姐......”
两个字未说全。
盛黎一把揽过他的手臂,用掌心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她迎向对面的人,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清晰地向在场所有人宣告,“是女朋友。”
“对吧,亲爱的?”
慕知洲面对姐姐的抢白,零秒接受,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嗯嗯,我们情侣间的一点小情趣,见笑。”
“看不出啊!有这么一个漂亮女朋友。”
被前男友的出轨对象当面夸赞,盛黎抿唇,气笑了,气息不顺还要强忍着扯出一抹笑容。
真是大方。
慕知洲显然不知情,也没有觉得其他两人的氛围不对劲。
她不愿再多待一秒,轻轻拽了下慕知洲的衣角,“知洲,我订的那家新餐厅再晚可要排队了。”
“那就不打扰了,你们快去吧!我和我男朋友要去做产检,我们也走吧!阿渡。”
盛黎转头,撞上了陈渡的视线,他神色寡淡,眼神很黯淡,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盛黎还以为他会一直哑声,不认她。
没想到临走时,他说:“盛黎,我回头和你解释。”
解释。
解释个屁,需要他解释什么。
“姐姐,他是?”
“你打过电话给他的。”
“啊?不会是......”
“嗯,那他和杨师姐是那种关系吗?”
盛黎糟心愁愁的脸再看到慕知洲表情的一瞬间,忽然散开,噗嗤一笑,“是啊!孩子都有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
“我又不怪你。”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车厢内依旧是一片沉默,盛黎紧握着方向盘,等红灯的时候,慕知洲温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盛黎一愣,侧头看去。
“姐姐,别为不值得的人脏了手。你要是想揍人……”
他顿了顿,举起另一只拳头,“我皮厚,抗揍。”
“噗——”盛黎心头的阴霾,被他这一句傻话驱散了大半。
她无奈地摇头,“傻子。”
慕知洲见她笑了,这才松了口气,恢复了些许往常的模样,晃了晃她的手:“那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真的去餐厅吗?”
“回家,我今天不想在外面吃了,我们回家吃,我想吃知洲做的饭了。”
“好呀!那直接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菜,回家做给你吃。”
她打了转向灯,车子流畅地汇入另一条车流,在超市门口停好车。
“走吧,饲养员小姐,今天想吃什么?尽管点单,保证完成任务!”
盛黎被他逗笑,任由他牵着走进超市。傍晚的超市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很快将刚才那场尴尬偶遇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冲散。
慕知洲推着购物车,盛黎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穿梭在货架之间,还真有点过日子的感觉。
谁能想到这些场景,盛黎和陈渡都幻想过无数次,到最后竟然和另一个人一起实现了。
“排骨?给你做糖醋的?”慕知洲拿起一盒精致的肋排,征求她的意见。
“好。”
“再买个冬瓜,炖个排骨汤?”
“嗯。”
“虾呢?白灼还是油焖?”
“白灼吧,清淡点。”
“青菜……要这个西兰花好不好?营养均衡。”
他絮絮叨叨,规划着菜单,时不时拿起一样食材征求她的意见,那副郑重的样子,不像是在准备一顿家常便饭,倒像是在筹划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盛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和陈渡在一起时,做饭是她一个人的事情,陈渡所谓的打下手,也仅限于洗洗菜,递个盘子,大多数时候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或者干脆在客厅打游戏。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被人如此珍而重之地对待,连晚饭吃什么,都被当作头等大事来商量。
“知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