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见少女出手,皆是一愣,来不及反应便见一刀一剑扑了过来!
攻守转换!
两人曾在一年前交过手,彼此熟悉对方路数,如今反而相得益彰,互补空当,互为攻守。但毕竟双双被彼此重创,拖着一身伤,几个回合下来,格挡间开始吃力。
“左姑娘若知今日联手,”萧挽澜飞扫击中一人下盘,咬牙苦笑,“当初何必自相残杀?”
少女脸上血色全无,大汗淋漓,语调依旧没有起伏:“你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黑衣人还剩四人,均已负伤,于是改变了战术,不再强攻,而是选择车轮战的方式要让他二人力竭。
萧挽澜察觉到她已然气虚,赶紧上前替她挡住了两刀,将她揽至身后,“你先歇一会儿。”
“假仁……假义。”少女以刀为拐撑住身体,气若游丝,“你骗得……得了小酌,可骗、骗……不了我。”
“被骗跟被杀比起来,”萧挽澜也早已力尽,半点真气也提不上来,全靠招式强撑,“你就当我在骗小酌罢。”
就在这时,视野边上隐约出现了一人一马。那人见到这边打杀,竟然没有转身逃走,而是坐了下来,喝起了水。
萧挽澜擦了擦汗,凝神一瞥,目光大亮,高声道:“花楼主,别喝水了,还请搭把手!”
黑衣人攻势一停,退了一大步,防止背后被偷袭。
花洛梭悠哉洋哉地攒了攒嘴角的水,塞上葫芦,悠声道:“萧大侠,在下只是一个路人,就观观战,不想出力。”这种时候一定要撇清自己不被卷入。
“风信楼不是一直在追查长青门吗?这会儿人已经在你面前了,你还不出手?”这边使劲要将他拖下水。
花洛梭摆摆手:“风信楼只买卖消息,不出手。那是镖局的活。”
“你是风信楼的楼主,”萧挽澜毫不留情戳穿他的身份,“你若不出手,长青门下一步便是灭你的口。”
“那也是之后的事,”花洛梭坐雪地里拆开扇子开始扇风,“萧大侠全力出手的盛况不能错过,长青门的路子也能看得更清。此处光景甚好,能饱览整个战局。我何必去蹚浑水呢?”
萧挽澜暗骂商人奸猾,面上皮笑肉不笑:“无色庄若向风信楼卖一个消息,可否换花楼主出手?”
“那要看是什么消息咯。”花洛梭凉凉地收起扇子,不为所动。
“你比较关心的消息。”萧挽澜讳莫如深道。
“嗯……”花洛梭犹豫了片刻,“萧庄主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既然萧庄主都这么说了,那在下……”话未完,他脚一蹬,与百米外飞身而起,以扇为器,眨眼便已出手!
萧挽澜见他出手,心定了两分,微微偏头低声道:“左姑娘,为了小酌,请别出手了。”说完便挥剑与花洛梭合围过去。
四个黑衣人本已负伤,一盏茶的功夫便纷纷倒地,一个活口也未留下。
“我以为,你会留活口逼问你想要的。”萧挽澜撑着剑蹲下,翻看黑衣人腰间留下的刺青。
“长青门任务失败,从不留活口。”花洛梭也翻着腰间的字,“即便我想留,他们自己也不会留。”
“原来如此。”萧挽澜闻言,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女,总算明白她这个“活口”为何会招来这么多轮门人的刺杀。
“她没事吧?”花洛梭拿下巴指了指少女,“想不到这小姑娘身手还可以,就是武功路子……”
“你那边是什么字?”萧挽澜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萧大侠这是要买情报?”花洛梭站起来,桃花眼盈盈一笑:“这情报倒是便宜。”
萧挽澜白了他眼,自己起身翻看。
八人,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壬,怎么又是天干?”萧挽澜皱眉。
“萧大侠是不是想说,天组应该已经在一年前被你全部剿灭了?”花洛梭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人家,为何就不能有第二个天组呢?”
萧挽澜没有接下他的话头,转头看向了那侧昏睡少女的腰侧。
如果长青门每人腰上都刺着代号,那小酌的腰间,刺的是什么字呢?
辛?癸?亦或是,甲乙丙丁?
前一任未死,新组的天组,是十个人,还是九个人?
那一夜天组十人从甲到癸尸首皆在,唯独漏了刺杀他的小酌,是否意味着,那一夜长青门的天组有十一人?
又是谁,扮演着跟小酌一样的角色,成了那夜她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