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痛。他一下想起哥哥的病。
“却之不恭。”
“阿鸢。”
孟学诚走后,穆秀林将朱鸢叫进来,炉子里的香灰倒尽,他问她:
“怎么样?”
“花大夫说,那燕国公府大孟大人的瓶子里,就是情烈蛊皮磨成的粉。”
“果然。”
只有孟羡无。
“呵。”穆秀林笑了,无奈地笑。
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的爱意,一点点的心动。一点点蛊皮磨成的粉,就足以令两个情烈之人,干柴烈火。
“连告罪信都写好了。”朱鸢忿忿地说,“‘然既木已成舟,舍弟甘愿居侧妃之位,终身侍奉,不敢有丝毫拂逆之心。郁之兄高山仰止,怜他一片真心,万望成全。’主上,你听听,他这是什么话?”
“他是这样的。”穆秀林倒是无所动。
“能达目的,怎么都行。”
“幸好我们夫人意志坚定,”朱鸢双手交叉,胸脯挺起,“否则就叫那家伙得逞了!”
“是啊。他倒是……意志颇坚。”
意外,又不那么意外。今日的香,加了一点点情烈的蛊皮。只是一点点。守元便哭笑不能自控,一会儿流泪满面,转眼便又笑意盈盈。
“只是一点点。”
穆秀林喃喃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向朱鸢问道:
“对了,成恺呢?”
“夫人一直没回来。”朱鸢也觉出不对劲,“奇怪啊,照道理早该到府了。这都快午晌了,我怎么没看见他?不会……”
“出事倒不会。”穆秀林知道顾予白,他一向没甚爱好,街面也不乐意多留。难道是宫里……不可能,有事怀兴自会托人告知。
“我去找他。”
“你找不到的。”穆秀林不等朱鸢辩驳,忙从架上取下一支笔,“过会把这个给严伯韬。每次他来,极乐楼的天罗地网十六部都会陪在身边。若是他们,只怕还有希望……”
“主上,”朱鸢忍不住提醒,“上一次泛舟,您把他气得不轻。要请十六部,这人情可……”
“不会的。”
穆秀林笔动不止,他边写边道:
“文虎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人是在云梦泽找到的。
那是一片老大的湖,湖大为泽,取云梦二字,大抵有点梦幻的意思。两旁窜着许多芦苇,一人多高,风吹过时,“簌——簌——”,如诉如泣,像情人低哑的气声。
“您有什么话要传给他呢?”
天枢部守在门口。她是十六部的起首,继而是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北斗七星后承南斗六星——天府、天梁、天机、天同、天相、七杀。尾部则为福、禄、寿。一杆秤上十六星,这便是天罗地网十六部。传人音于千里之外,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之一。
朱鸢率先被壮瀚的星阵震慑了。这样大的阵仗,她想,总得说句重要的话才好,转而十分期待地看着穆秀林。他想了想,对天枢部道:
“叫他——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