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泪水涟涟的模样。穆秀林替他擦干脸上的水痕。他握住他的手,嗫嚅着:
“我做错事了。”
“别怕。”
穆秀林亲亲他。
“我在呢。”
接着安慰他:
“不是你的错。”
三言两语。顾予白安静下来。他总是最听郁之的话。兰香萦绕,他闻着穆秀林身上的味道,一呼,一吸,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朱鸢依旧坐在屋顶上。她已经吃完了她的番薯。真好吃啊。她吸吸鼻子,空气还残留着那股香甜的气息。有些不舍地,她很想再吃点。房子里有一个红薯正在被分开,她知道。朱鸢跳下屋顶,却不是为了讨要食物,而是为了拦住正在走来的罗鹏举。
“什么事?”她很少阻拦她的罗大哥。今天是个例外。
罗鹏举疑惑地望向她:“我找主上。”
他自然不明白鸢为什么拦下他。人不如鸟灵敏。朱鸢将他往外推:
“若无要事,就待会再来。主上……这会儿刚睡着。”
“最近他日夜操劳,”朱鸢睇他一眼,“好容易有个回笼觉。让他休息罢。”
“这……”罗鹏举闻言也有些举棋不定,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进去。
“事等不得呀。”
“何事如此紧急?”
他对朱鸢耳语几句。她变了变脸色,道:
“如此。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主上。”
……
罗鹏举进时,带了个箱子。
顾予白已经被穆秀林哄下。头枕在膝上,搂着他的腰呼呼大睡。
“极乐楼的严楼主向您述职。”
气氛诡异。罗鹏举不安地动了动,总觉得当着顾予白的面商议事情,有些不自在。
尽管人已经睡了。
然而主上的命令他又不会不从。他说就在这儿,那便就在这儿。
穆秀林摩挲着顾予白的头发,连问话时都带着几分爱怜:
“这次,他又要我怎么去?”
“他叫您……”罗鹏举罕见地磕顿了,显然他已见识过箱内的物什。穆秀林目光所及,朱鸢上前去打开了那只箱子。
“穿上它。”
一套衣服。华美的衣服。太阳通过窗棂透进来,灿灿的金光下,溢起如星子般耀目的光点。
唯一美中不足的。
那是一套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