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静止的。”阮棠狸混乱地想着，似乎想将现有的信息整合在一块，可都太匪夷所思了。

有太多的疑问萦绕在阮棠狸心头，她想抓住那个神秘的女人彻彻底底地问个明白，可首先，她得先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她皱起眉，想破脑袋也还是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算了。

阮棠狸闭了闭眼，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到底在哪里！

心中烦躁，但总归恢复了点斗志。

她刚刚蹲下身，往上看，井底之蛙，青蛙一辈子困于井中，所见之天，只是片隅之天……

阮棠狸抬起手，天花板上摸去，可没想到看起来很远的天花板，此刻却近在咫尺。

可她向上看去，天花板还是离自己很远。

没想到她一伸手，看起来铜墙铁壁的天花板此刻竟然轻轻松松被她戳了个洞。

她的手指捅破层层黏腻的墙壁，如蜂蜜般粘稠的内壁，没有将她的手弄得一片狼藉，而是随着她逐渐深入，这些粘稠从她的手指穿过，片液不沾地离开了她的手指。

她终于来到了内壁最深处，可除了黏腻和触底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异常。

阮棠狸又试探性地弯了弯手指，试图在里面抠挖几下，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好悻悻收回手。

她垂下两只手放回身侧，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怎么感觉这个空间越来越压抑了。

她抬头往上看去，天，还是天，天，还在那里。

可是为什么……

她痛苦地捂住心脏。

呼吸会这么困难。

额头冒出点点汗，眼前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其实她并不知道是不是模糊，眼前四周全都被黑暗重重包围，伸手不见五指，阮棠狸什么都看不见，脑袋在逼仄的空间里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头似有千斤重，一直在往地上掉。

她一双眼睛盯着脚下的地面，脚底好似聚集万千星河般，阮棠狸凝神看去，脚下的地面隐隐约约闪着亮光。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她又不信似的，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双手紧紧扒住地面。

“这是……”

一个猜测在阮棠狸心间升起。

“水。”

水在月辉下波光粼粼，水的波光潋滟，不就正好恰如她脚底下这些凝聚成星河闪着亮光的“地面”？

这个猜测在她心里不断盘旋。

那么，假设“地面”是“水”，那么，水中捞月的意思大概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这里一片漆黑，她又如何能佐证她脚下亮光的下面，究竟是真实的地面，亦或是水面的光，倒映着虚无缥缈的“天”呢？

而井底之蛙，所处的空间是井底，井，是在地面挖个深洞，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这是在地下，而不是地面。

如果她现在脚下踩的不是地面，那么又如何能证明青蛙看到的是真实的天呢？

阮棠狸的心跳在胸腔里越跳越快，一个大胆的结论在她沉重的脑海里浮现。

天不是天，地不是地，这大概就是水中捞月与井底之蛙的谜底！

那个神秘女人，其实就是想告诉她一个最重要的消息……

阮棠狸扶着墙壁，五根手指几乎快要嵌进里面去，她这才终于艰难地支起身子。

双膝在往下坠，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是有一股吸力，一双双鬼手从“地面”深处，死死扒住她的脚踝，用力往下拖，直到她与它们融为一体。

她的双唇颤抖着，双手也像是得了帕金森，整个人抖如糠筛，这大概是因为心脏实在快跳不动的缘故。

她缺氧，缺氧得很！缺氧缺得她快要死掉了！

“你是想告诉我，天不是天，地不是地，这里的一切就是一个虚无？”

阮棠狸每一个字往外说，心脏都像是承受着巨大压力，每一个字不是从喉咙里说出来的，而是用力从肺腔挤出来的。

她捂住心脏，整个人边颤抖着双肩，边低低笑起来。

“可我觉得……”

阮棠狸的唇角勾出一个弧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