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机械又茫然地用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二维码界面,递了过去。
但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我。
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
有震惊,有困惑,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悸动?
像是在透过我,努力回忆着什么,辨认着什么。
藤言迅速扫码添加成功,唇角笑意根本收不住。
单黑砚这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指尖像被烫到一样从我的两爪之间倏地收回。
半晌又伸出来,指尖戳了戳我的脸,拿起刚刚放在桌旁的咖啡。哥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竟泄出了一个极其微小,却足以让周围光线都为之晃动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几乎看不见,却像破开黑夜的第一缕阳光,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温柔。
他抬起手,对着藤言挥了挥,声音低沉沙哑:“……好。”
“我会常来的。”
说完,他转身推开玻璃门,提着咖啡纸袋快步融入了门外的人流。
哥的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愉悦感,完全覆盖了他来时的疲惫。
我半吐着舌头,还傻愣愣地悬在藤言的手心,整只猫都沉浸在他那个罕见的笑容里,心脏砰砰狂跳,像要炸开。
他笑了……
哥对我笑了……
虽然可能……不是对“舒白颂”……
但……他笑了唉……
笑得好好看……
我神魂颠倒。
巨大的、酸涩的狂喜淹没了我。
我在藤言怀里忍不住扭来扭去,伸出爪子兴奋地在自己毛茸茸的脸上呼呼拍打。
太好了!
太好了!
藤书端着刚做好的奶茶走过来,看到我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橘子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兴奋?不舒服吗?”
藤言抱着我,语出惊人:“我看是发情了。”
她姐顿了顿,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说:
“嗯,看样子是到时候了。改天预约个宠物医院,给小橘子做个绝育吧?”
我:“???”
疯狂的扭动瞬间停止。
兴奋的爪子僵在半空。
绝……
绝什么?
什么育?
福星在我脑子里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喵!报应啊喵了个咪的舒白颂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我:“!!!”
救命!!!
哥!!!
你快回来!!!
救我猫命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