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喜欢我。”
林小树的声音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颤抖和委屈。
他仰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悬而未落。
“他控制我……不让我见你……还发那些帖子害你……”他往前蹭了一步,身体几乎要贴上来,隔间里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浊气被他身上那股甜腻的奶香搅得更浑浊,“颂哥……我们是一样的……都被哥哥困住了……对不对?”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试探性地想要触碰我的手腕。
“只有你懂我……只有你能救我……”
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依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场蹩脚的独角戏。
心里那股荒谬感升到了顶点。
一样的?
被哥哥困住?
他以为我是他?
以为单黑砚是林森?
以为我们同病相怜?
呵。
我往后一靠,后背抵在冰凉的隔板上,拉开距离,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林小树,”我声音冷得像冰,“演够了没?”
他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委屈瞬间凝固。
“你哥喜不喜欢你,关我屁事。”我嚣张地扬了扬嘴角,一侧眉梢挑起,“你喜欢我?我更不关心。”
“至于困住……”我嗤笑一声,声音放得更轻,“谁困谁,还不一定呢。”
林小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层水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的阴鸷和更深的狂热。
“颂哥……”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神经质的沙哑,“你骗人……你明明也……”
他猛地往前一扑,动作快得惊人。双手死死箍住我的腰,几乎让我有些喘不上气。
卧槽,你是蟒蛇吗。
勾引不到猎物就把猎物勒死吃掉?
“你明明也讨厌你哥!对不对!” 他仰着头,呼吸急促地喷在我下巴上,眼神疯狂,“他监听你、跟踪你、控制你……和我哥一样!所以我们都一样!”
“颂哥,我们联手吧,摆脱他们,我们在一起!只有我们在一起……”
他语无伦次,身体激动地颤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着我,头埋在我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好不好?好不好颂哥?”
隔间里的空气真是粘稠得令人窒息。
我被他勒得生疼,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
生理性的厌恶。
我用力去掰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红痕。
“松手。”
“我不!” 他抱得更紧,越来越像条缠上猎物的蛇,“颂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呀……我比别人都好,我比任何人更爱你,我不会像你哥一样控制你!我……”
他急促喘息着,有种要亲上来的趋势。
卧槽你大爷的到底在干什么啊林小树!
我用力别过脸,他却毫不留情地掰正我的下巴准备强吻我。
嗡——嗡——嗡——
我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声音在死寂的隔间里格外刺耳。
我倒是觉得格外好听。
哥,你的窃听器到底救了我多少次。
林小树的身体猛地一僵,箍着我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我趁机发力,一把将他推开。
他踉跄着撞在对面的隔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迅速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哥哥」。
来电显示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我毫不犹豫地划开接听键。
顺便按下了免提。
“喂?哥?” 我声音带着点喘,但异常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
哥那熟悉的、冰冷低沉的嗓音,透过扬声器,在狭小的隔间里清晰地响起:
“在哪?”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和压迫感。
吗的,英雄救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