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最爱。
可我现在莫名觉得那甜味腻得发慌。
我又想起来十岁那年的那口草莓味蛋糕……神游。
生日歌唱完了我才回过神。
蛋糕切好。
我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塞着沾满奶油的蛋糕胚。
甜。
但没有那次的好吃。
哥坐在我对面,也沉默地吃着蛋糕,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红色的痂。
杜阿姨和单叔叔说着家常,气氛看似恢复了融洽。
只有我和单黑砚知道。
桌子底下,我的脚正隔着薄薄的西装裤。
一下。
又一下。
带着某种执拗的、报复性的力度。
轻轻踢着哥的小腿。
哥的身体绷紧,他没动也没看我,但我知道他感觉到了。
气泡无声地飘过:
「……」
「……」
「……」
无穷无尽的省略号反映他此刻压抑的沉默。
我不再踢他了,改为用脚心磨蹭。
柔软的袜子和粗糙的布料相互抚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哥心情不好,我这样肯定可以安慰到他。
对的。
肯定是抚慰起作用了,我感觉他现在心情明显没那么压抑了,连嚼蛋糕都变得有力气了,啪叽啪叽。
凶凶的,非常有劲。
哥鼓起腮帮子好可爱。
气泡终于变了:
「晚上。」
「等着。」
我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直接回应:“好的哥!”
饭桌上三人都缓缓抬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朝着杜阿姨和单父狡辩:“啊啊,哈哈哈…刚刚我幻听了……”
单叔叔犹疑地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小颂啊,你最近是不是心理压力很大?”
心理压力大?
不不不。
“没有这事儿!”我连忙摆手,“叔,我好着呢。”
我哪来的心理压力,叔,你关心错人了吧?
你该关心关心你亲儿子……
呵呵哼哼哈哈……
我的灵魂在半空中飘荡,脑子里马上只剩下对于晚上的各种臆测了。
好久。
过了好久。
终于到晚上了。
家里一片寂静,杜阿姨和单叔叔房间的灯早已熄灭。
福星在客厅地毯上摊成一张巨大的猫饼,呼噜声震天响。猫气泡满天乱飞:「ZZZzzz……」
我躺在床上。
睁着眼。
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厨房里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哥瞬间冰封的表情,杜阿姨那句“介绍你们认识”,还有哥的“晚上等着”……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疯狂旋转。
刚刚洗漱完哥鸟都不鸟我一下,径直走入了自己的房间,看起来就和根本没有产生过那个邀约气泡一样。
我怎么百般暗示,他都无动于衷。
阳痿哥。
你明明想好的。
你都不要相亲对象,是因为有我在,对吧?
肯定是的,不是也得是。
我摸了摸唇角,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
掀开薄被。
赤着脚悄无声息地下床。
地板冰凉。
我走到哥的房门前。
门缝底下没有光。
熄灯了,他睡了?
那正好。
水煎他!
我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轻轻往下压。
“咔哒。”
门锁开了。
没反锁?
哥,你在等我吗?
我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床上那个隆起的轮廓。
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踩在地毯上避免发出声音,尽管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暗中哥模糊的侧脸轮廓。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
睡着了?
还是装的?
不管了。
我掀开他被子的一角,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气,和条滑腻的蛇一样钻了进去。被窝里充盈着哥身上那股熟悉的好闻气息。
我蜷缩着,紧贴着他温热的身体,手臂缓缓地缠绕上他的腰:
“哥,晚上了。”
“我等着呢…”
哥没有回应,于是我变本加厉地把嘴唇贴在他的后颈处,一呼一吸濡湿他的耳后:
“你一直不来,我只好爬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