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神栖珠?”
一只莹白的手指,轻轻落在风无碍的眼角,沾起少许蓝色的泪液。
举起来,向风无碍示意——
“想不到,你竟有此等宝物!”
嘎?
风无碍高涨的情绪被骤然打断,她一脸疑惑地望着眼前人——独孤大仙。
只见她,一脸兴奋地端详着蓝色的液体,还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不错、不错,确实是神栖珠!”
她眼冒精光,侃侃而谈。
“神栖珠,简而言之就是神陨落时,留下的最后一滴泪珠,凝固了神对世间,所有的爱与恨。”
哈……
风无碍大感意外:“想不到神栖珠,竟有这样的来头。”
“嗯嗯,恭喜你,你赚到了!”独孤大仙说着,又招来一旁观望的巫子羽。
“来,相见即是有缘,我三番两次寻你不果,没想到,你竟已自己找着了机缘,那你便拜她为师罢!”
啊?!
风无碍再次大感意外。
“可、可我没打算收徒……”
“再说了,我已命不久矣,即便收他为徒,也教导不了他什么。”
“欸,我刚不说了么?”独孤大仙一脸不容置喙,“神栖珠凝固了神之爱恨,恨是剧毒,爱是裨益,如今你既已将剧毒排出,自然就只剩下裨益!”
“裨、裨益?”
“白得一千年修为!”
独孤大仙神秘兮兮道:“以你当前的修为,再加上神栖珠的增益,算下来,不亚于合道境。”
“哈——”
这下,不仅是风无碍,就连巫子羽也惊得合不拢嘴。
“师父,你这是打野打到外挂啊!”
他对两人的身份适应很快,立刻就改了口。
“那……那……那我岂不是续上命了?”风无碍迟疑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嗯哼!”
然后,就在独孤大仙的见证下,与巫子羽完成了拜师仪式。
但风无碍也没有白收这个徒弟,她乘机向独孤大仙提了个要求,轻松获得应允。
于是,不久之后。
在人世最繁华地段,凭空出现了一对硕大、洁白的羽翼,就这么静静地悬挂在空中,既无躯体,亦不明来历。
观者众说纷纭,亦不乏贪馋之士,欲据为己有。
可每当有人设法靠近,羽翼便如有灵识般,逃之夭夭。
直至风无碍,以众善道人的身份,扛着大毛锥招摇亮相,于众目睽睽之下,将羽翼收入囊中,并趁机道出原委。
“我曾同岐荼瑶姝有约在先,若她果真得以‘九品飞宙符’回溯过往,便留下庞奕之双翼作为信物,如此看来,她应是得偿所愿矣!”
一语罢,便已招致众多自恃修为者,对她展开了围猎。
就这样,年复一年,战复一战。
围剿她的玄门中人越来越多,风无碍在生死对决中,术法越来越精进。
……
百年过去,风无碍已几乎打遍了玄门内外,宗门各派对她的追捕者,也历尽了各种诡计秘术
的洗礼。
甚至为了吸引火力,她还时常将手下败将,塞给巫子羽处置。
“问他生平杀人几何,每杀一人,便刺他一刀!”
风无碍塞来一把,不知从何处摸来的匕首,指着已遭她剑符之术,控制之人发话。
“万、万一刺死了呢?”巫子羽握着匕首,战战兢兢道。
“死了,便是他作孽多端,天命所归!”
风无碍大咧咧道。
“那、那要是没死呢?”
第一次由被霸凌者转换为霸凌者,巫子羽紧张得直咽口水。
“那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风无碍两眼一瞪:“还不动手,等符效过后,他们卷土重来么?!真是胆小如鼠,收只鸡作徒弟都比你强!”
闻言,巫子羽眼一闭,手一伸。
却被风无碍及时拦下。
“诶——不是站在这处,”她指着百步外,“是从那边,手握着匕首掷过来。”
“哈?!那么远,我怎么可能丢得中……”
可想而知,巫子羽毫无准头的飞刀,彻底凌辱了一众自诩正义之士,对风无碍的讨伐,愈发劳师动众。
当然,风无碍亦不是每次都毫发无伤,只是她有气树加持,即使遍历生关,亦命不该绝而已。
就这样,你追我逃,再追再逃。
风无碍迎来了生命中,最凶险一战——
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金黄的木叶上。
风无碍如同往常一般,极尽所能地挑衅着一众,亟欲将她杀之后快之徒。
“略略略……你们来打我呀,来打我呀……”
可就在她,意欲调转奔逃方向之际,竟又遭遇了另一拨伏击,紧接着,一连数次的设伏,似为有意般,将她逼入了同归门之巢穴。
甫一进入,便是叫人眼花缭乱的地下甬道。
风无碍初不经意,可越往里钻,越是错综复杂,别说后头的追兵了,单是她自己,亦被绕得晕头转向,南北不分。
甚至,还在某次交手之时,不意与巫子羽失散。
这使得她,不得不回头去寻,可这一寻,方知曲径万千,来路莫辨。
且还时不时,从深不可测的暗穴下,传来打杀的惨呼声,叫她很是为弟子的安危心焦。
“子羽——”
“巫子羽……”
她呼唤,猝不及防从拐角处,撞出一道慌张身影。
她云鬓散乱,珠钗歪斜,衣衫华美,却容颜枯槁。
细看之下,竟是当年,被冠为《风花美人谱》三美之一的魏紫娆!
“快、快……”她狼狈地向风无碍哀求。
“快去救那位小兄弟,适才他为了助我脱身,不幸被同归门门主擒下,眼下恐怕就要丧命了!”
“巫子羽?”风无碍大惊。
“正是!”魏紫娆连忙点头,“她说你是他的师父,神通广大,只要寻着你,便有救了!”
“这臭小子,死到临头,还不忘拍马屁!”
风无碍不疑有它,立即跟着魏紫娆前行。
左拐又右拐,前进又后退。
如此迂回反侧之下,终于叫风无碍来到一个,狭隘的穴口前。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