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国号为越，又改了自己的名字，叫越念青。

他封了顾烟舟为后。

顾烟舟万念俱灰。封后？

他一个男子，被另一个男子封了后。

多可笑，多可悲。

窗外的鸟惊叫一声，展翅离开了深宫的树。那树枝“咔嚓”一声折断，也不知是断了谁的念。

戊申年，越念青带他故地重游，去了一趟芳菲谷。

越念青笑道：“烟舟，想这儿了吧？今天难得空闲下来，朕陪你一起。”

顾烟舟淡淡道：“妾身并未想念此地。”

越念青怔了怔，又笑起来：“唔，就算不想念，也该多出来走走。你瞧瞧你，都快和树上 的雪一个颜色了。”

顾烟舟垂眸不语。

越念青自顾自的说一些往事，是不是感叹几句，替他将滑下去的披肩扶正。

说实话，越念青对他极好，但他就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年，己酉年。

南方又有水患了，越念青亲自去了南方治理，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顾烟舟一人。

顾烟舟本来在闭目养神，忽然感觉不对。

好像……有人在盯着他？

他猛的睁眼，对上了一个蒙面人的视线。

那人见他睁眼，开口道：“你想复国么？”

顾烟舟一愣。

复国。

他当然想，做梦都想。

那人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我可以帮你。”

顾烟舟问：“怎么帮？”

那人回答：“按我说的做。

“你先讨好越念青，再杀了他。”

顾烟舟瞪大眼：“杀了他？就不能不杀他吗，我……”他忽然顿住。为什么？舍不得吗？

那人摇摇头：“必须杀了他，否则你也得死。”

顾烟舟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那人“啧”了一声，有些不满：“他能把政权从你手里拿走一次，就能拿走第二次！杀了他是为了绝后患！”说着，怕顾烟舟后悔似的，语气放缓了些，“杀了他之后立刻出城，我接应你。”

顾烟舟沉默半晌：“阁下尊名？”

“许轩泓。”

顾烟舟默然，看着他从窗户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