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淮得知洛琼死了的消息没多大反应。
这怪谁?是他爹先贪污的嘛。
再说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不可能的。环境是很可怕的东西,耳濡目染迟早会改变一个人。
但他们毕竟是昔日好友。
所以,顾音淮便意思着哭了一场。
哭完,就当没有他这个朋友。
死人怎么能影响活人呢。
反正他肯定不会被影响。
顾烟舟难过了好多天,顾音淮便常来陪他,劝他。
顾烟舟在顾音淮的劝导下慢慢走了出来。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一直抱着过去的事不放是会疯掉的。
顾音淮看着他,道:“皇兄,你再怎么哭洛琼也回不来,你是太子,要振作起来。洛琼要是还活着,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么消极的,对吧?”
顾烟舟点头,但他那一副仿佛丢了魂的样子让顾音淮很不爽。
凭什么只在乎他,不关心我?多看我一眼会怎样?
他喜欢谁,那人就必须满心满眼都是他。
看来,得采取措施了。
顾烟舟发现,身边的好友最近都开始刻意疏远他了。
他有做错什么吗?没有吧?
在朋友看见他又跟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时,他实在忍不住,拉住他问:“你做什么忽然不理我?”
那人吓坏了,崩溃道:“太子殿下您就饶了我吧,是六皇子不让我们和您一起啊!”
顾音淮?他为什么……
他要问清楚。
下午,他问顾音淮:“你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和我玩?”
顾音淮道:“皇兄,你只和我玩,只属于我不好么?”
顾烟舟忽然怕起来。
因为这句话,也因为说这句话时顾音淮的眼神。
漆黑的眸子里跳动着疯狂的占有欲,让他不寒而栗。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
他只能祈求自己早日登基。
乙巳年四月十三日,新帝登基。
顾烟舟下达的第一条旨意就是将顾音淮关到他自己的寝宫里,非召不得外出。
顾音淮忍不了,他逃了出来,在冬月十一发动宫变,将顾烟舟赶下了台。
他踩着大臣的尸骨一步一步走向顾烟舟:“皇兄,这天下和你,都是我的了。”
顾烟舟看着他,遍体生寒。
这一年,顾音淮仅仅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