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淮的其他皇姐都很用功,那些老夫子见顾音淮这样,便替烟舟担忧:“太子如此顽劣,该如何是好啊!”
烟舟只是淡淡怼回去:“小孩子天性爱玩罢了,算不得顽劣。”
回忆到这,顾音淮淡淡的笑了:“你爹爹对朕一直都很好。
“可惜好景不长,朕的父皇……”
“后薨不久,帝悲伤至肝肠寸断,亦驾崩。太子登基为帝,时年十岁。”
烟舟一跃成为帝师。顾音淮道他授业有恩,赐国姓“顾”。
烟舟成了顾烟舟。
顾音淮对他一直都很恭敬,顾烟舟则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顾音淮知道,他只是害怕他的病传给他。
他也提出要给他看看病,可每次都是一个回答:“臣的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不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音淮打算筹一次宴会给顾烟舟庆生。
冬月廿四,并不远。
“那天很热闹。你爹爹觉着浪费,但他很开心。”
那晚顾音淮和顾烟舟都很开心,顾烟舟脸上一直都挂着淡淡的笑。
那个笑容顾音淮记了很长很长时间。
后来,顾音淮问他:“师父,您为什么不多笑笑呢?您笑起来很好看的。”
顾烟舟答道:“不喜欢罢了。”
看着顾音淮点头,他有点难过。
他当然知道自己笑起来要比冷着脸好看的多,但他不能。
他怕自己一笑就藏不住那副病弱的样子,他怕会让顾音淮担心。
他不想。
他几乎快油尽灯枯了。他不知道那一点微弱的火苗还可以跳动多久。
一国之君日理万机,精力极其宝贵,怎么能浪费在他的身上?
不值得。不需要,也没必要。
顾音淮闭上眼:“这些都是你爹爹临终前告诉朕的。”
顾念舟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音淮流下一行泪:“他说,他是有天大的福气才能遇上朕。可遇见他……又何尝不是朕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