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淮也会和顾烟舟闹脾气。
就比如那次,顾烟舟建议他减少一些玩乐的花销。
顾音淮不听:“朕才是皇帝!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朕!朕已经做的很好了!”
顾烟舟垂下眼:“是臣逾矩。”
后来的无数个没有顾烟舟的夜晚,他都会忍不住猜测在他垂眸的一瞬间,隐在眼底的会是什么情绪。
失落,难过,还是委屈?可能都有吧。
他知道自己的确是有些过了。
但他还小,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这个是什么,那个好不好吃,想把最好的都留下来给顾烟舟看一看,给他尝一尝。
让他多笑笑。
那天之后,他开始减少私人的花销,慢慢也就习惯了。
世人都说他是明君。可没有他的师父,他怎么会是明君,甚至怎么会是有权利的“君”呢。
在某个中秋,他们一起坐在桂树下,挖出在他小的时候埋起来的一坛酒,庆祝顾音淮的成人礼。
那晚,顾音淮看着顾烟舟,问道:“师父,您有心上人吗?”
顾烟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自是有的。”
“朕追问了,问他是谁。
“你爹爹只是脸红了红,小声说了句朕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他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顾音淮一愣:“天边……眼前?我吗?”
顾烟舟轻咳一声,偏过脸,耳尖很红:“还能有谁。”
顾音淮一下子哑巴了。他该说什么吗?
说什么?不需要说什么吧。
顾烟舟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陛下?您在听吗?”
顾音淮呆呆的点头:“在听。”
顾烟舟犹豫着握住他的指尖,试探的吻了吻他的唇角。
顾音淮觉得脸很烫,他小声嘟囔:“眼前人是心上人……”
顾烟舟愣了愣,慌忙避开他的视线,转过身捂住脸。
顾音淮笑笑,撒娇道:“师父,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顾烟舟点头:“好,都依你。”
回去的路上,顾烟舟看了看身旁矮自己半头的少年,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能上天让他得到心上人的代价就是一场无法治愈的病?
不过能和爱人余生相伴,也值了。
顾音淮起身关上窗:“余生相伴一直都是一个愿望。”
顾念舟点头。
说是余生相伴,但仅仅过了两年,边疆便不安宁了。
顾国是好地方。有人想要这块蛋糕。
顾音淮宣了战。
临行,他握着顾烟舟的手:“烟舟,若朕未归,你便自立为帝。”
顾烟舟咬紧牙关忍住眼泪:“陛下一定会凯旋的……
“臣……等您的好消息。”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