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岭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顾总书房第二个抽屉的暗格里，有他和你父亲签订的债务协议。原件。"

我愣住了："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周岭的目光闪烁："我妹妹...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没有多说，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他离开后，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这可能是个陷阱。"沈确说。

李律师沉吟："但也有可能是真的。我在调查中发现，周岭的妹妹去年离婚了，据说前夫也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当天晚上，我们决定兵分两路。沈确去找周岭的妹妹核实情况，我和李律师则准备潜入顾言深的书房——他今晚在上海出差，这是最好的机会。

晚上十点，我再次站在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保安认出了我，微笑着打招呼："顾太太，这么晚还出去？"

"回来拿点东西。"我努力保持镇定。

公寓里空无一人，但每一处都残留着顾言深的气息。我径直走向书房，手指微微发抖。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需要密码，我试着输入顾言深的生日——错误。又试了他的手机号后六位——还是错误。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最重要的密码，要设置成最不可能被猜到的数字。"

我输入了母亲生日的后六位。

"咔哒"一声，抽屉开了。

暗格里果然放着一份泛黄的协议。我快速翻阅，心跳越来越快——这不仅是债务协议，还有顾言深与我父亲的对话录音文字稿。原来，父亲生意失败是顾言深一手设计的圈套！

"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顾言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猛地转身，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书房的监控画面。

"你...你不是在上海吗？"

"改签了航班。"他缓缓走近，"就想看看，我的小鱼会不会真的游回这片水域。"

我握紧手中的文件："这些都是真的？你故意设计我父亲？"

"商场上成王败寇。"他耸肩，"你父亲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这一刻，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为什么他会在父亲刚去世就出现，为什么母亲对他言听计从，为什么他选择了我——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他微笑，"打算怎么做？报警？"

我看着他得意的表情，突然也笑了："不，我要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让我看清，离开你是多么正确的决定。"我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而且，谢谢你亲自送上门来做我的人证。"

我按下手机录音键的停止键，刚才的对话全部被录了下来。

顾言深的脸色终于变了："你录音？"

"跟你学的。"我收起手机和文件，"现在，游戏规则该由我来定了。"

离开公寓时，我没有回头。电梯下行时，我给沈确发了条信息：

「证据到手，可以开始了。」

走出大楼，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我抬头望向星空，第一次感到如此自由。

这场战争，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胜利的天平，正在向我们倾斜。

一个人的战斗结束，一群人的战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