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放下杂志,突然转变话题,"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一个有趣的人。他说在城西的咖啡馆看到你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女人在一起。"
我攥紧手心:"可能是认错人了。"
"可能。"他走近,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我的小鱼最听话了,怎么会瞒着我去见陌生人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我去书房接个电话。"
趁他离开,我迅速检查手包。录音笔还在,但位置似乎被动过。难道周岭翻过我的包?
晚餐时,顾言深表现得异常温柔。他亲自为我布菜,倒酒,甚至说起蜜月时在威尼斯的趣事。但我能感觉到,在这份温柔之下,有什么正在酝酿。
"小鱼,"他突然说,"我最近投资了一家出版社。如果你真想写作,我可以帮你出书。"
"谢谢,但我还在学习阶段。"
"谦虚是美德。"他微笑,"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写写我们的爱情故事。从相遇到相爱,多么美好的题材。"
我放下刀叉:"这样的私事,不适合公开吧。"
"为什么不适合?"他的眼神变得锐利,"难道我们的婚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云团突然跳上餐桌,打翻了我的水杯。水洒了一身,我趁机起身:"我去换件衣服。"
在衣帽间,我迅速检查了录音笔。电量充足,运行正常。但就在我准备放回原处时,突然注意到衣柜的镜面上有一个极细微的反光点——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他连衣帽间都装了监控。
当晚,我等到顾言深熟睡后,悄悄来到书房。电脑需要密码,但我记得有一次瞥见他输入——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系统解锁了。我快速搜索着监控相关的文件,终于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了监控日志。记录显示,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书房监控捕捉到一段异常声音——正是我与李律师在咖啡馆的对话片段。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今天的种种试探,都是在陪我演戏。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顾言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我的小鱼?"
我僵在原地,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
"很有趣的游戏,不是吗?"他缓步走近,"你以为你在下棋,其实一直在我的棋盘上。"
他俯身,从电脑主机后取出一个U盘:"想要这个吗?这里有你所有的监控记录,包括疗养院的,云团的,还有...你母亲的。"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他把玩着U盘,"继续做你的顾太太。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忘记那个叫沈确的人,忘记什么知更鸟。"
"如果我说不呢?"
他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那你母亲明天就会因为'医疗需要'被转院。至于转到哪里,就看你的表现了。"
回到卧室,我躺在黑暗中,第一次感到彻底的绝望。我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一直都在他的局中。
但就在曙光初现时,我突然想起李律师的话:"有时候,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顾言深以为他掌控着一切,但他忘了一件事——在棋局中,即使是棋子,也有反将一军的时候。
我轻轻取出藏在枕头下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清晰地记录着他刚才的威胁:
"...那你母亲明天就会因为'医疗需要'被转院。至于转到哪里,就看你的表现了。"
保存录音,我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的棋盘上,我终于学会了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