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死得这么轻易。”白朔不耐烦地踹了踹咸正青，“装听不懂话？”

他刚说完，听到咸正青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你马上都要死了。”

咸正青抬起头，目光越过白朔，直直落在展柜里的虞锦身上。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似乎在向虞锦传达自己没事的信息。

他说：“我觉得你挺可怜的。”

白朔脸色骤变，冷声道：“你说什么？”

“你拼尽全力想比白嘉年做得更好，可实际上白家的继承人，从来只有他一个。”咸正青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白朔心里，“你知道吧，白家一直在为他铺路，你不过是为了辅佐他而存在的。”

白朔眸色微沉，脸上挂着一个危险的笑：“你现在还有空关心白家的事，以为说这些会对我有影响吗？你还是先关心自己死活吧。”

“你最初会选虞锦为目标，不就是因为想抢走白嘉年喜欢的东西吗？”

咸正青微眯眼，有血从额间流下，他仿佛没意识到，步步紧逼，说道：“你不断给自己洗脑，说服自己不在意，心里真的这么想吗？你想把虞锦变成你的艺术品，也只是你报复的手段罢了。”

“闭嘴！”

白朔目眦欲裂，挥拳朝咸正青砸去，泄愤般地将人往死里打，咸正青没有还手，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连虞锦都看出了不对劲，但白朔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好一会后才停下动作，瞬间失去了对咸正青的兴趣。

他的嘴里念叨着什么，突然抬头，往虞锦这个方向走来。

白朔像是发了疯，还在失控的情绪中没有走出，他忘记了玻璃展柜的门，一下又一下地用手捶着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虞锦静静看着他。

接着对方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如何，说：“亲爱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咸正青死了，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他说着，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虞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白朔想对自己动手。

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余光瞟到一道黑色的身影。

刚才奄奄一息的人此刻突然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他一步步靠近，而白朔毫无察觉。

砰。

虞锦站在原地没有动，有些许血溅到他的衣服上。

只见白朔被狠狠打倒在地，在地上愣了一会儿，看到咸正青之后他稍微清醒了一瞬，大脑瞬间被仇恨充满。

再次爬起，和咸正青厮打在一起。

白朔扯出一个疯狂的笑容，“你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好人吗？借着帮虞锦找凶手的理由，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背地里又做了什么。咸正青，你才是有病的那一个。”

“看到虞锦被你骗心里很得意吧？”

咸正青偏头，和虞锦眼里的疑问撞在一起。

他看着虞锦，坦率地承认：“我是有病，我不否认我做的那些事。”

“没空陪你闹了。”白朔敛下脸色。

虞锦想提醒咸正青，但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掉落的匕首重新被白朔拿在手里，朝咸正青的胸口刺去。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有一瞬间想上前去帮咸正青一把。

尽管他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那两人是在自相残杀而已，与他无关。

按理说这样的结局才是他想看到的，但虞锦没那么放松，或许他只是不想看到杀人的画面。

匕首的刀刃被人握在手里，血顺着往下流。

咸正青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如果忽略他正在流血的手，压根看不出来他正处于如此危机的状态。

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下，他还有闲心扯出一个微笑。

突然说：“白朔，你输了。”

白朔还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大门外传来了鸣笛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你报警了？”

“你也是共犯，你报警对自己没一点好处。”

咸正青重复着他话里的词，反问道：“我是……共犯吗？”

白朔眼神奇怪地看着他，只觉得手中的匕首不受自己的控制，接着，一股力道拉着他往咸正青那边捅。

刀子在咸正青的腰上插了两下，不断有血流下来。

咸正青笑起来，很轻地说：“我只是受害者啊。”

虞锦目睹了全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咸正青对自己太狠，还是白朔心态不够稳。

只不过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盯着握住刀子的那只手，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咸正青牵住自己手时非常的温暖。

真是个疯子。

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走到了咸正青的面前，眼神担忧地看着他，拉住他的手，说：“讨厌你。”

“不许动！”

……

警方到时，白朔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戴上手铐，只是眼神阴狠，一直看着咸正青。

救护车同步到达，先把咸正青送去抢救，接着有人上来围住虞锦，是几张熟悉的面孔。

白嘉年先冲过来，直接将他抱在了怀里，声音都有些颤抖，“还好你没事，还好没事。”

张玥也跟在后面，看到他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跟他交代说：“是咸正青前两天跟我们透露了消息，但是让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个场馆也是他要求的，还好凶手抓到了。”

虞锦听了之后没有说话，透过人群，他看到咸正青，恰好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里是熟悉的势在必得。

警方把白朔带走，同时也需要询问虞锦的情况。

在审讯室里，警方问道：“是他一个人作案吗？是否有其他的帮手，因为在此之前我们了解到还有其他的受害者，这些天你被藏在什么地方……”

虞锦回答了后面几个问题，绕过了第一个问题，警方再次问到是否只有一个人作案时。

虞锦笑了笑，“我不记得了，是咸正青救了我。”

离开警局后，虞锦被送回了公寓。

今晚他确实当了一个听话的观众，但他心里就是很不爽。

脱下衣服，准备洗澡时，从衣领上掉落下一个黑色小东西，他捡起来，发现是一枚定位器。

怪不得……

“九一六，副本还没有结束吗？”

【还没有达到结束时间，请不要放松警惕。】

白朔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虞锦的动作一顿，难道是咸正青？

因为他还有其他死亡的风险，所以副本才没有结束。

但是，咸正青会杀他吗？

他原本是很自信的，现在有些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