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庄曜一早就要起身去上朝,黎越训还没睡到自然醒便被身旁的动静惊起,意识还混沌,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眼看窗外透过糊纸照进来的光线尚且昏暗,太阳未升起,室内的空气还有点发凉。
黎越训下意识低语:“这么早便要起身,真是辛苦。”
殷庄曜闻言,含笑低头看着正服侍更衣的黎越训,温声道:“朕既是一国之君,便要担起责任来,若只是早一些起身便要喊累,那朕还怎么可能治理好大渊。”
黎越训抬手捋平她衣领的褶皱,仰头看着她坚毅的面容,温柔浅笑:“陛下真乃明君,是我这小男儿家眼界浅了。”
“从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我就知道我要面对什么了。”
殷庄曜捉住他在自己身上灵活游走的小手,稍一使力,便把毫不设防的黎越训拽得一踉跄跌进自己怀里,将他柔软白净的指尖递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她目光温柔缱绻,满是爱怜地刮了刮他挺巧的鼻尖,似是不舍:“越儿还要好好休养,回去再睡会儿吧,若今日不忙,我便回来陪你一同用早膳。”
说罢又看着黎越训重新躺回被窝,才脚步稳健地大步离去。
黎越训羡慕地心底都要冒泡泡了,听小桃说,原身都侍奉皇帝十多年了,已经老妻老夫了,竟还能跟热恋期一样这般恩爱缠绵。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怀着不忿的心情又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就到了该起身的时辰。梳洗过后,早膳已经备好,皇帝却迟迟没来,黎越训竟没由来地感到一丝失落。
在小桃第三次问要不要传膳时,黎越训终于挨不住饿,蔫巴巴地点头同意了。
外间很快传来脚步声,一想到等下的美味佳肴,黎越训又来了点精神,期盼着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朕不在的时候椒房殿的宫人就是如此懒怠?”
一道熟悉又威严的声音响起,黎越训这才抬头看清来人哪是传膳宫人,分明是已经蹙眉有了些许不悦的皇帝。
黎越训惊喜地起身:“陛下来了!”
殷庄曜微微颔首,转头又要斥责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桃等人。
黎越训忙拦上前,有些羞赧地为无辜的宫人们分辩道:“陛下别动怒,是我吩咐的不许他们端上来,只等您来才……”
殷庄曜这才神色缓和了些,轻笑道:“原是如此,瞧你这傻气。今晨议事迟了些,若我一直不来,你便一直饿着身子吗?”
情绪切换如此丝滑,黎越训都有些适应不及,他也是这时候才突然发觉,皇帝在私下里说话时其实也常以“我”自称,并不是跟古装剧里演的一样整日朕来朕去的。
虽还是天威不可冒犯的,但黎越训就是突然觉得皇帝也变得接地气了许多。不过也好,皇帝这么说话,才叫黎越训没那么怕她了。
他殷勤地挽着皇帝坐下,虽然只认识短短三日,但他就是觉得唯有在殷庄曜身侧才最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