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黎越训侍膳表现格外积极,满脸堆笑讨好,殷庄曜也没抬眼看他,只慢条斯理地进食,享受爱侍贤惠地侍奉。
眼看皇帝真的只是把他这里当餐厅,吃完就要起身走人,黎越训也装不下去贤淑了,忙追上去搂住她的胳膊挽留,秀眉微蹙,神情纯良无辜,嗲声软语地叫着“妻主”。
殷庄曜侧过身来,无奈地瞧了他一眼,道:“又耍什么小性?”
黎越训仰头露出一个甜美乖巧的笑来,这是他在原来的世界里百试百灵的招数。他自知生得美丽,就凭这张脸,再表现出温顺无害,没有几个女人会不喜欢。
从小到大他还是凭着这么点优势吃到过些容貌红利的,最懂该如何利用这张脸蛋勾引人。
但这次却似乎并没有朝着黎越训预想的方向发展。
“朕可没功夫陪你闹。”殷庄曜只凝神盯着了他那双水亮亮的美眸片刻,却无半分留恋或痴迷之色,便要抽手离去。
黎越训慌了神,怎么从前百试百灵的招数还失效了?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哪有那么爱这个皇后!跟封建君主找真爱,他还真是被洗脑洗得不轻。
他一边腹诽,一边身体又很诚实地再度贴了上去,嗓音掐得更柔,道:“好妻主,小侍自是有事相求。”
再冷峻的女人也扛不住美人温软乖巧的发嗲请求,殷庄曜的嘴角略略上扬,面容和缓了些,微微颔首,示意准许他继续说下去。
黎越训见有戏,立马趁热打铁,嘟嘴眨眼作出一副少男天真烂漫的嗲憨之态,说自己觉得已然大好,想出去走走。
眼瞧着殷庄曜被他哄得春风满面,黎越训已经计划好了待会儿要去哪里转悠,三十六度的嘴里说出的话却冷若冰霜:“不行。”
黎越训:“……”那你笑什么笑!笑我像个小丑吗?
接连吃瘪,黎越训是真有些替自己感到委屈了。他自小虽然投胎的家庭条件不好,但仗着美貌也是一路顺风顺水,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发发嗲都能到手,少有人会不依。
他想不通自己这招为什么到皇帝这儿就失灵了,难不成真是因为三十岁的他年纪太大,不漂亮了,所以才不被喜欢?
思及此,黎越训的杏眸中差点噙起了泪花,幸好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可我真的要闷坏了嘛……妻主就忍心看我如此吗?”
他神情委屈,眼睛湿漉漉地氤氲着薄雾,实在显得可怜极了,像个被豢养得性子温顺的兔子。
殷庄曜点了点他的额头,嘴上还是义正辞严道:“是御医认为你还需要避风静养,可不是我。”
见对方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黎越训也很有眼力见地收场,不敢真耽搁了她去处理正事,只闷闷应了声是。
殷庄曜轻笑:“瞧你,为妻便勉为其难,再陪你一盏茶的时间。”
说罢她还真搂着黎越训移步榻上,叫他靠在自己怀里,拨弄桌面上的一局残棋,似是不经意问道:“你不是最爱琢磨这些了吗?这残局都丢在这里小半个月了,你病得迷糊时都不忘交代不许人动,怎得已然醒了几日,也不见你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