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好大的动静!”步太后冷冷地盯着躲在皇帝身后的宸兰台。
殷庄曜只象征性地站起身,巍然不动,黎越训镇定自若地恭敬行礼问安。
殷庄曜皮笑肉不笑道:“太后才病了一场,怎的不在长乐宫好生将养着?”
步太后冷笑回之:“我不来,等着皇帝不明不白地把皇后废了吗?”
步氏见自己的靠山来了,连礼数都浑忘了,扑到太后身边,哭道:“父后!有人害我!”
才坐定,太后身边的宫人不待吩咐,便上前接过总管手中的托盘,拿来给太后过目。
“逸儿,这符是你做的吗?”
步氏忙摇头,极力否认:“不是!定然是有人陷害我!”
太后微微颔首,沉声道:“此事疑点颇多,宸兰台是如何得知皇后巫蛊的?”
黎越训被点了名,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禀太后,是小侍的宫人偶然见过皇后宫人行迹鬼祟,又曾私下对小侍有过诅咒之语……只是不曾想,符牌上并非小侍……”
太后眼神阴冷,幽幽道:“皇后怎会做出如此荒诞之事,此事必有蹊跷。”
黎越训被步太后紧盯着,不敢不回话:“人证物证皆在。”
太后嗤笑一声:“好啊,那就将宸兰台的宫人带下去好好审问审问,究竟是皇后行事不正,还是有人蓄意构陷。”
这话透着一股要屈打成招地威胁意味。
闻言,黎越训无助地望向殷庄曜。
此话一出,殷庄曜也沉了脸色:“有什么话,当面说就是。”
巫蛊流言是从皇贵妃落水病逝后便起了风声,已经抓不到源头,后面又渐渐流传说是皇后所为,毕竟唯有皇后和皇贵妃仇怨最深。
黎越训的宫人和自家主子是同样的说辞,一口咬定是听闻流言后杯弓蛇影,才以为自己也受巫蛊之害。
太后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听不下两边宫人吵嚷争辩,怒斥道:“够了!事关重大,不能冤屈了皇后,没有确凿证据怎可妄加揣测!皇帝,你要思量清楚了,这事总要有个交代吧。”
殷庄曜不紧不慢地起身,踱步到还伏在太后膝头的步氏跟前不远处,微笑道:“巫蛊乃是重罪,一旦坐实,必然是该废后,抄家灭族——”
步氏瑟缩一下,抓着太后衣摆的手攥得更紧,步太后也是一震,抬头紧盯着殷庄曜。
她已经不是能任自己摆布的小皇帝了。
殷庄曜盯着二人半晌,才悠悠道:“宸兰台言行不检,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掌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