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周全，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裴行澈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楚平澜走到案前，将几枚流光溢彩的兽丹置于桌上：“交付任务。”

张正见到爱徒，顿时喜笑颜开，他拿起兽丹核对无误后，极为赞赏地点点头：“不错，这几个任务颇为棘手，你竟完成得如此漂亮。”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卷宗，又看了看楚平澜，忽然兴致大起：“澜儿啊，为师刚还在和裴长老聊起这‘灵虚裂境’。你如今实力精进迅速，普通的试炼怕是已难满足你。正巧今日事务不多，不如为师带你去这裂境走一遭？”

楚平澜闻言，眸光微动。他自然听过灵虚裂境，既能磨练自身，还能采集虚空晶石换取积分，确实是个能兼顾修行与积分的好去处。

“多谢师父。”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

张正哈哈一笑，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迅速将剩下的几个任务玉简归档，跟旁边的执事长老交代了两句，便起身领着楚平澜往外走。

“那裴长老，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张正路过裴行澈身边时，还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楚平澜也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便跟着张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始至终，这师徒二人的对话里，根本没有裴行澈插足的余地。

也是，人家有自己的正经师父，真有那么好的活动，哪轮得到他这个“外人”来献殷勤？

裴行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好得很。

真是师徒情深。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长老殿，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木烬尘的修炼之地。

此时的木烬尘，正对着一块巨石练习灵阵。

这道灵阵他新学没多久，已然初具雏形。平心而论，他做得已经很好了，但仍未达到裴行澈那近乎苛刻的预期。

木烬尘擦了把汗，正准备休息一下，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回头一看，自家师父正负手而立，眼神幽幽地盯着他。

“师、师父？”木烬尘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您怎么回来了？”

裴行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道略显粗糙的灵阵，眉头微蹙：“阵纹勾勒生涩，灵力节点衔接不畅，还需多加练习。”

木烬尘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也没那么差吧……其实我感觉还好……嘿嘿，我是说等我休息会儿就继续！”

其他配角如此刻苦，主角怎能停滞不前？裴行澈觉得自己这个配角兼反派，有必要好好鞭挞一下这个稍有懈怠的主角了。

毕竟，若是主角进步太慢，导致这个世界的“等级上限”再次卡住，那楚平澜岂不是又要一直被迫陪着他卡级？

“感觉还好？”裴行澈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虽具雏形，但缺乏实战的磨砺，终究只是花架子。”

木烬尘点点头，觉得裴行澈说的有点道理。

“既然自我感觉良好，那就去实战检验一下吧。”裴行澈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实、实战？”木烬尘瞬间警惕，有种不祥的预感，“去哪？”

“灵虚裂境。”

木烬尘瞪大了眼：“那是哪？”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身体一轻。一股磅礴而霸道的灵力不由分说将他裹挟其中，像是一只待宰的小鸡仔，挣扎不得。裴行澈一步踏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正好，为师今日有空，便亲自陪你走一遭。”

风中传来裴行澈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莫名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