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温彧的眸光沉了沉。

那瘦高个警察也有点烦躁起来，抬手制止她继续发挥：“那这样，女士。你和温大夫都先和我们一起回警局。”

“行，没问题，但是你们要把他看管起来。”

警察有些为难地看向一直没有作声的温彧。

“没事，我配合所有调查。”温彧温声说道。说完看了言丽一眼，让她和乐佳先通知其他家长来接孩子。

“只有我去就可以了吧，教室里还有其他孩子在，不能没人。”

瘦高个警察点点头。

很快，一帮人又坐着警车转移到了警察局。

问话的内容大同小异，仍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大家都知道突破口就在孩子身上，但那孩子就是不肯开口。

白女士情绪激动，一口咬定要康复中心赔偿。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警察局这边暂时让温彧留下了。

等白女士牵着元元离开后。

小金警察过来倒了杯水给温彧，坐在他旁边。

“我们这边是倾向于相信你们的，毕竟监控确实也很清楚了。但是实在是……无奈之举，只能让你先在这里呆几天了。”

“理解。”温彧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地板。

“我们会再想想办法的，局里也去医院那边申请了专家来，到时候再问问那孩子。”

“嗯。”温彧摩挲着纸杯，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之前那个女孩子和我说过两次‘快跑’，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联。”

小金警察赶紧记录下来，说：“或许也是突破口。你有问过她为什么这么说吗？”

“问了，但是都没有回答。”

“啊……这样。”小金也料到了，最后拍拍温彧的肩膀说，“那你先坐一会儿，有需要可以找警员。”

温彧点了点头。

他坐在警察局的一角，视线里是忙忙碌碌的警察，耳朵里是各种资料翻页的声音、键盘敲打的声音……

他放下已经喝完的纸杯，把手插进口袋里。

嗯？他怔住了。

他手里摸到一张已经皱成一团的纸。

对，是他早上出门太急，直接把入场券塞进口袋里了。

“为什么……明明就差一步，还是要错过这个机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觉得很委屈。

马上就三十的人了，竟然在警察局里委屈得想哭出来，真不像话。

但是他本来明天就可以见到余之扬了……

他还是摆脱不了不幸的诅咒吗？

可是为什么这次会觉得这么不甘心呢？

他不想认这个命。

“呼——”温彧仰头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心绪，把入场券拿出来重新抚平。

没事的，相信警察，他或许还可以赶上圣诞节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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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大街小巷的店铺里圣诞欢歌此起彼伏，各式各样装点得满满当当的圣诞树此时也变得亮亮闪闪的，还有人乔装圣诞老人在路边派发礼物，引得周围人群欢呼雀跃。

余之扬拢了拢围巾，站在展馆门口。呼吸间白汽氤氲，他搓了搓戴着手套的双手。

“小羊，不进来看看吗？”余芝紫从门里面向他招了招手，“那我俩先去逛逛喽！”

“嗯！你俩慢慢看着吧。”余之扬回话道，眼神却还盯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车辆，试图锁定目标。

温彧还没有出现。

“说什么努力赶来啊，都已经开馆了还不出现……骗子。”余之扬撇了撇嘴，嘟囔着。但是转念一想，不免又有些担心：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拨了温彧的电话。

没有人接听。

“难道在飞机上了？”他又点开微信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对温彧迟到的行为进行了强烈轰炸和控诉。

街外面冷风簌簌，吹得余之扬眼皮子都变重了，他最后又看了眼街边，转身先回了展馆里面，在风里留下一句：

“圣诞节结束前再不来的话，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