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温彧难得地睡了个懒觉,十点半才从床上起来。
今天他排班是在下午,所以不用着急。
冰箱里还有一包腌制好的小牛排,温彧把它拿出来煎了,又把包菜和鸡蛋一起炒炒熟,搭配一杯豆浆开启美好的一天。
吃完去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不经意间瞥见床头柜上的展览入场券,温彧收拾的动作停了下来,捏起入场券,索性直接坐在床边细细端详,心里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余之扬,便忍不住微笑起来。
“嘟嘟嘟!嘟嘟嘟!”
柜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让他不由得惊了一下。
“乐佳?”温彧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划开接听:“出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乐佳急急忙忙的声音截断了。
“温哥,不好了不好了!元元妈妈突然跑来说要告我们虐待儿童,还说我们不赔钱的话就报警。”
“别慌,我马上过来。康复中心的监控可以调出来看看。”温彧蹙着眉头,动作迅速地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别急。”
虐待?难道是那些划痕?可是之前明明说是在家不小心弄去的。温彧把这方向盘,又提了点速度。
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康复中心,他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的白女士和言丽。
“乐佳在里面教室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暂时没什么事。”言丽看见温彧,主动开口汇报情况。
温彧点了点头,看向一脸愠色的白女士和一旁面无表情的元元。
“温大夫,我这么信任你们,才把孩子放你们这里训练。”白女士皱着眉,声音激动,“可是你看看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孩子手臂上怎么这么多划痕?这像话吗,啊?”
“白女士,你冷静一下。”温彧抬了抬手,沉声说道,“之前出现划痕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同您汇报过这种情况了,当时您分明说是自己在家不小心弄去的,现在却又来说我们虐待,这是为什么?”
白女士脸色一变,顿了一下又瞬间暴起:“我什么时候说过?证据在哪里?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孩子在你们这里搞成这样,你们不想着赔偿还找借口诬陷。”说着说着就要凑上去拽温彧的衣领。
言丽眼疾手快地抬手制止:“白女士白女士,冷静。”
“您先别着急。我们教室里有监控,可以证明我们并没有虐待过元元。”温彧往后撤了半步,冷静地说。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孩子带到没监控的地方弄的?”白女士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很快就按了三个键,“我要报警。”
言丽刚想再劝说什么,温彧抬手拦下来她。
“好,那就等警察过来处理吧。”
终于安静下来。
温彧看着一旁比往常还要沉默的元元,还是开口说:“白女士有问过元元吗?那些划痕是怎么来的。”
“她一直不开口,我有什么办法?”白女士似乎打定主意要咬死是康复中心的错。
温彧觉得有些不对劲。
警察来得很快,没想到打头的是上次在警局给他和余之扬做笔录的那个同志。
“是温大夫啊。”那个瘦高个警察也认出了温彧,有些许惊讶。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这里。”白女士一把拉过元元,把袖子全捋上去,三条划痕触目惊心,“你看,孩子回来手臂上都是划痕。”
“怎么回事?”那个警察看向温彧。
“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做的。”温彧把之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教室里都有监控,可以随时查看。”
“好,那带我们先去看看。”
一群人哗啦啦挤进小小的办公室,围着桌上的电脑。
温彧调出监控录像,示意警察同志查看。
“您女儿是什么时候送来这里的?”另一个看着更年轻些的警察转头问一旁报案的女人。
“九月份中旬差不多时候,发现划痕是上个月月初左右。”白女士眼睛上瞟,回忆着,“一开始我还没怎么注意以为就是小打小闹,结果没想到这么过分。”
“嗯。”那个警员记录下相关情况。
“这种情况您有和您女儿交流过吗?”看监控的警察按照日期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道。
“警察同志,我女儿有自闭症,不讲话的。所以我着急嘛。”她下意识紧了紧握着元元的手。
“元元,可以告诉叔叔手上这个是怎么来的吗?”那个年轻警察蹲下来,视线与元元齐平,尝试问话。
白女士也低头看着元元。
元元一脸不懂,看看警察,又抬头看看自己妈妈,最后还是自顾自低头玩着手指。
“你看,我就说。”白女士松开元元的手。
那个警察又看了一眼元元,站起身。
“小金,监控拷贝一份等会儿带回去。”那个瘦高个警察吩咐道,从位置上起身和白女士说,“女士,监控我们也看了,并不存在虐待您女儿的行为。您看,具体情况是不是还是要和您女儿再沟通一下。”
“监控没拍到就不存在吗?什么道理。”白女士见警察这么快就下定论,撇了撇嘴,“我女儿要么在家里,要么就在这里。家里都有我看着,所以肯定是在这里出的问题嘛。”
温彧一直没有插嘴,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女士是这样,那您现在的诉求是什么呢?”
“要么赔钱私了,陪我们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要么你们就把他抓走,我请律师要回我的损失。”白女士哼了一声,“今天就二选一,不然我就连你们这些没用的警察一起上报给中央,让人民群众来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