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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矢没入她的心口,看着她在他怀中气绝,听着她用那平静到残忍的声音,说着“圆满”。
“不——!”
他常常在深夜嘶吼着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徒劳地伸出手,抓向一片虚无的空气。然后,他会踉跄着抱起酒坛,仰头痛饮,直到烈酒烧穿喉咙,模糊意识,再次坠入那个循环往复的、失去她的瞬间。
茅屋周围,空酒坛堆积如山,散发着颓败的气息。他原本锐利的眼眸变得浑浊,挺拔的身躯佝偻下来,胡子拉碴,形同乞丐。
他不再关心日月更替,不在乎春夏秋冬。
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他活着的唯一意义,似乎就是在醉与醒的交替间,反复经历那场永恒的失去。
他用这种方式,惩罚着自己,也囚禁着自己。
在这片他们初遇的土地上,他亲手为自己营造了一座活生生的地狱,日夜不休地,用回忆与酒精,凌迟着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