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笑了一声,“行吧,是我想和你一起放学走。”
易安抿着嘴往前走。
楚南星追上去,“你不是不喜欢我和你扯上关系?”
楚南星说得没错,易安确实一开始不想楚南星扯上关系,但那是以前,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楚南星忍不住戳了戳易安的脸颊,“想说什么就说。”
易安往前走,他是想说很多,说那天的慎文丽,还有别的类似于感动的情绪。
但最后也只能憋出个,“谢谢。”
楚南星随意说:“不谢不谢,还有发烧吗?
易安感受这发热的脸颊说:“不知道。”
楚南星拉着易安来到巷子处,抬头能看见各家各户晾晒的衣服,也因为这太阳照不进来,是个乘凉的地方。
楚南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体温计,“量一下。”
易安慢吞吞地塞进去,“你怎么还带着温度计?”
楚南星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下课提前过去买的,吃冰棍儿吗?”说完他就否定了自己,“不能吃,你发烧还没好呢。”
易安默默说:“吃。“
楚南星按了按易安的头发,抬起时头发还弹了弹,“不吃。
这样说下去又要和之前一样重复了,易安仰着头学着楚南星靠在了墙上。
没一会儿易安就抽出了温度计,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烧了。”
楚南星不相信,他接过温度计,“怎么可能?”
果然,烧还没有退下去,上面是三十七度三,低烧。
易安不满意地又看了一眼温度计,“我觉得没什么事了。”他找到了漏洞,“是三十七度二!已经不烧了!”
楚南星把温度计收了起来,“我看是烧傻了。”
易安抱着书包跟着楚南星出了巷子,看着楚南星的身影,他想,所以说他们是朋友吧?虽然他不明白,但这一定算是吧。
不过他们最后还是没去吃冰棍,因为楚南星临时看中了一家汉堡店。
汉堡店的名字是听也没听过的,他们走了进去,里面倒是人很多,不少初高中生在里面边吃边聊天,但看样子还是为了聊天才来的,桌上的汉堡不怎么动。
楚南星乐滋滋地和易安说:“我路过好多次了,不知道他们家的冰激凌怎么样。”
说完他过去买了一个,拿着和易安一起出门。
刚出门楚南星就开始吐槽,“好难吃,好难吃,一股塑料味。”
易安没怎么吃过冰激凌,一听楚南星这样说他竟然生起了好奇,“我也去买一个。”
楚南星按住易安的肩膀,“我都说难吃了还去,真烧傻了啊。”
易安挣脱不开只能跟着楚南星走,这天他没着急着说自己要回家,因为他一直在尝试开口解释那天的事,不过这对于他实在太难了。
楚南星已经带着他来到了一个旧小区,和他家那边的小区很像,都是泛着臭味和铁锈味的地方,地面和墙上的污渍粘在墙上。
这不是楚南星的小区,易安问:“走错了?”
“没有。”楚南星没有过多解释。
他带着易安左拐右拐才到了一个小区,走到二楼时易安停住了脚步,“是见什么人?”
楚南星笑了笑,“不是,家里没有人。”
易安跺跺脚,即使太阳在外面还高耸着但怎么都照不进来,楚南星只能打开手电筒走在前面。
易安跟着楚南星的步子,楼道寂静只有哒哒哒的脚步声,一步两步……易安在心里数数。
楚南星脚步越来越快,他没有在意还在数数,踏上黑暗直接就踩空了。
庆幸他站在第一个台阶,往后一个踉跄靠在了楼道里放着的纸箱子。
哗啦响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间,楚南星恍然回神,“易安?”
“没事!”易安按着身后的纸箱。
楚南星照着手电筒跑了下来,易安一张小脸埋在了纸箱里,手电筒清晰地照在飞扬起来的灰尘上。
他上前将易安拉了出来,楚南星拍了拍易安裤子上的灰,“想着事一时忘了你。”
易安没在意楚南星说的话,楚南星的脑袋就在自己眼前,之前总是仗着高按自己的头,想着他直接按在了楚南星的头上,嫌欺负得不过分还用力揉了两下。
楚南星的头都被揉得左右动,“干什么?报复我呢?”
易安理直气壮,“是啊。”
楚南星反而将头凑了过去,“行吧行吧,这回让你报复回来。”
易安手指缩了缩,“头发硬死了,扎得手疼,我看你是报复我的。”
倒打一耙,楚南星反而笑出声,第一次觉得易安这么生动,“咱们手嫩着的,不惹头发。”
易安哼了一声。
楚南星拿着手电筒在易安身上来回看,见灰尘都打得差不多了,就并排和易安上楼。
地面上粘着的黑色泡泡糖和别的什么的污渍和家里的楼梯间一模一样,易安盯着阶梯出口,“所以我们是朋友吗?”
易安已经用光了所有勇气,他猛地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