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下意识“嘶”了一声,“我会慢一点,你疼了和我说。”
易安捂着耳朵转过头,“不要双氧水。”
楚南星抬了抬碘伏,“我家就没双氧水。”
易安这才安心转过去,“我不怕疼。”
楚南星不信,那他今天在巷子口看见的眼睛红红的小猫是什么?
他轻柔地拨开易安的头发,先是倒了生理盐水在纸上,他在血迹上沾了沾,“疼吗?”
“不疼。”
楚南星松了一口气,将黏在血迹上的头发扯了出来,裂开的伤口先是给他自己吓住了,“不怕,我慢点。”
易安没觉得疼,他只是觉得凉,还有微微的刺痛,“你其实直接倒上去都没关系。”
楚南星啧了一声,他继续轻手的动作,将易安的头发抽出来,接着将碘伏擦在上面。
楚南星看着耳朵上一片黄问:“要不要用纱布?”
易安晃了晃脑袋,“不用,没那么娇气。”
楚南星捏住易安的下巴,“别动,伤口又要流血了。”
紧张得像是楚南星自己受伤了一样,易安觉得有些新奇,他又故意晃了晃,转头看楚南星的反应。
像个得逞的小猫,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楚南星无奈地按在易安头上,他放下碘伏,“现在很晚了。”
易安眨了眨眼睛,“哦,那我先走了。”至于去哪儿,他已经想好,可以从窗户上溜进去,早上起早点后再偷偷跳出去。
楚南星按住易安想要站起来的动作,“睡我家。”他盯着易安的耳朵,“如果不介意和我一张床的话。”
易安几乎是瞬间就回答了,“好,谢谢。“他不想回家,不想去想那些意外,不想回家看见那个破碎的窗户。
楚南星没想到易安会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瞬道:“那我去收拾东西,要洗澡吗?”
楚南星替易安回答了,“不行,你耳朵有伤口。”
易安点头,他不在乎这个伤口,但他在意的是水钱,一次洗澡也不知道要用多少钱。
楚南星在柜子里翻到了一次性牙刷拿出来,“我妈一住酒店就要拿两个,可能会掉毛。”
易安接过去,“没事。”
楚南星去了卧室,屋子里很干净,就是他的毯子晚上没叠随意在床上成了一团,他站在床上往最上面的柜子里拿多余的毯子。
易安听见声音刷着牙就走了过来,含着牙膏含糊地说:“在干什么?”
楚南星扯出毯子,“今天晚上你盖这个。”
易安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谢谢。”刚说完他就被牙膏噎住了,一口吞了几口,冰凉的薄荷味让他愣了愣,接着就跑到水池吐。
楚南星笑了出来,他将毯子扔到床上之后走到易安旁边,易安还在漱口。
“吃了多少?”
易安吐出水,“好多,好麻。”
楚南星笑得幸灾乐祸,“咽了这一点没什么事。”
易安瞪了楚南星一眼继续漱口。
楚南星上前拍了拍易安,“行了,该洗脸了。”
易安终于停了漱口,他打开水龙头就要抹脸。
楚南星挤在易安手上一粒洗面奶,”用吧。”
易安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东西,他只见过慎文丽偶尔会用一次,他看了一眼楚南星,一脸正经还是端着好学生架子,他都怀疑是自己给楚南星上了滤镜。
他随意将洗面奶搓开往脸上蹭。
楚南星捂着易安的耳朵,不让这只耳朵沾水,“真是乱抹。”
易安觉得右边耳朵因为楚南星的触碰嗡嗡地响。
洗完后他抬起头,“我们去睡觉吧。”
楚南星扯了扯易安的后领,“转头。”
易安听话地转过去就见楚南星手里有一滩乳液,他在易安额头脸颊下巴点了点,“揉吧。”
易安胡乱地搓了搓,额头上垂着的头发都翘了起来。
楚南星还在感受刚才的触感,软软的,好像有点弹?他不清楚那是怎么样的触感,看向易安难见的乖巧,他伸出手又想戳上去。
“没擦开吗?”易安搓了搓脸,脸颊上的软肉都被揉出了红。
楚南星收回手,像是什么也没想做一样悠然地回屋,“不是说要睡觉吗?”
“哦哦。”
楚南星的床很软,易安躺上去的时候还看了看床垫,很高,比慎文丽那个屋子的床垫看上去还要高级。
没有人说话,易安没有闭眼,他看着面前的昏暗道:“为什么会带我回家呢?”
楚南星睁开了眼,只是许久没有说话,和易安见面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过来,如果换了旁人或许他会当没看见。
但易安不一样,那是第一次遇见时就觉得和他如此相像的人,那么的……可怜。
易安许久都没等到回复,他侧过身想要看楚南星。
楚南星瞬间闭上了眼睛。
易安掖了掖毯子,楚南星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