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吧。”楚南星坐在自行车上拍了拍后座。
易安呆呆地点头,“好哦。”嘴上说了还是没有动作。
楚南星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易安怎么了,但绝对是被人打了,是谁?那个黑蛋?想着他沉了脸,早知道就应该送易安回家的。
他跳下自行车走到易安身旁,“你不自己上车我就要抱你了啊。”
“好哦。”
无意义地重复的话,楚南星知道易安没听进去,他无奈地喊了一声,“咪咪?”说完就想弯腰抱易安起来。
易安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头大声道:“别叫我咪咪。”
“好了,易安上车。”
易安这才坐到了后座,他抬头看楚南星,眼神亮亮的,眼神里已经透露出了他想说的话,为什么不带我走?
楚南星忍不住又按了按易安的头,“抓好我。”
楚南星的家似乎离这里很远,易安坐在自行车后座,迎着风他终于醒过来。
耳朵上的血已经结痂,只留下一片热热的感觉,风吹着也算得上舒适。
易安戳了戳楚南星,“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楚南星没听见,他后仰着问:“你说什么?”
易安扶着楚南星的肩膀,“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楚南星笑了一声,“你猜。”
易安才不猜,他嘟嘟囔囔道:“随便你。”
“又开始生闷气了?”楚南星笑了一声,“帮我推推眼镜,快要掉到嘴上了。”
易安抓住楚南星的衣服装作没听见。
楚南星故意左拐右拐,“不行了,眼镜要掉了,看不见了。”
易安被吓得往后仰了一瞬,他拍了拍楚南星的肩,“你别这样!我帮你好了吧。”
楚南星老老实实地骑车,他感受着易安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接着就摩挲着要推眼镜,不过他摸到了自己的鼻子。
痒痒的,能闻见易安手上的血腥味,“别再往下了,往上。”接着自行车就不受控制地晃起来,这次是真的把控不了,楚南星一阵心惊,他后面还拉着一个受伤的小猫呢。
易安抱住了楚南星的腰,“你干嘛!”
楚南星左拐右拐终于控制住了方向,他吐出一口气,“这回能找到位置了吧。”
“哦。”易安往上摩挲,终于摸到了眼镜,他往上推了推。
楚南星又不满意了,“戳到眼里了。”
易安不耐烦地拍楚南星。
“现在心情好了吧。”
易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按在楚南星肩上,“你说什么?”
“没什么。”
易安知道自己没听错,真没意思,一天的事情堆起来只有一个不怎么熟悉的楚南星安慰自己,也是真可怜。
风大了起来,易安将头缩在楚南星背上。
楚南星后背僵住了,他很快就察觉到后背上的潮湿,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蹬着自行车,快点回家,再快点。
不知过了多久,易安感受到风越来越小,楚南星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车停了。
楚南星跳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好了,下来吧。”
易安抬眼看见的就是楚南星后背被浸湿的一大片,他别过头摸了摸鼻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楚南星笑了一声,欲盖弥彰的动作,风鼓动衣服,他甚至能感受到后背那一片湿润带来的凉意。
楚南星将自行车停好,他招呼着还在观察四周的易安,“别愣了,上楼,我帮你清理伤口。”
也不怪易安四处看,这个小区太像易安搬家前的那个小区,同样色系,还有一样的假山。
听见楚南星的声音,易安跟着走过去。
楚南星家在七楼,推开门就是扑面的生活气息,沙发上放着一件短袖,桌上有洗好的水果,没喝完的半杯水,只是怎么看都不像一家三口的痕迹。
易安收敛眼神他乖巧站在门口,楚南星先是穿了鞋子,之后又拿了个拖鞋,“只有这个了,平时也没人来。”
这是一个廉价的粉色拖鞋,上面贴着一个兔子形状的橡胶装饰,易安踩了上去了。
“你先去客厅坐着。”
易安挺直腰站在沙发旁边,楚南星家里很干净,沙发上还有米白色的沙发套,他身上带着血迹还有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尘,怎么都坐不下去。
楚南星拿着药箱过来看见的就是像是站军姿的易安,他笑了一声,“干嘛呢,我可不是什么体育老师,不教军姿。”
被戳破了紧张,易安随意走了几步,试图让自己没那么尴尬。
楚南星上前直接按着易安坐在沙发上,“沙发套就是为了弄脏存在的,我没那么讲究。”
易安无措地坐在沙发上,他还想站起来,但楚南星态度很强硬,易安被按在沙发上,他问:“那你家里人不说的吗?”
楚南星顿了一瞬,“他们不会。”说完他就往药箱里翻。
里面没多少药,最多的是感冒药,发烧药,楚南星在最里面翻到了一小包药物,他没怎么见过,或许都是一年前的药了。
“乖乖坐着,我要看看过期了没。”楚南星翻着看了一眼,两个月前的日期,这个碘伏他从来没买过,能放进去的只能是父母,他心里一紧,所以是什么时候回来了?
易安伸着头要看,“过期了?没事的,过期的其实也能用。”
楚南星收回药,他嗓子一时间有些哑,“没有过期,转头。”
易安听话地转头,将自己耳朵上的伤口明晃晃地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