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在光头以头抢地的威胁声中快速转完了他们的山洞和石屋,比起石屋一览无遗的简陋,山洞明显要宽敞得多,很多地方都铺了兽皮,还有几个很隐蔽的地洞,大概是储存的食物,走近的时候能闻到血腥味儿。
不过没有挣扎的动静,大概率不是活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间很有可能是厨房的屋子,侧面开了个通风的洞,摆着一些简陋的做饭工具,大多是石头,看起来并不常用,角落里也有一堆,更锋利些,还有磨损的痕迹,应该是武器。
“走吧。”许淮擦了擦手,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去其他部落看看。”
其他部落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对他们的到来虽然依旧警惕和愤怒,但并没有阻止他们闲逛的行为,只是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远远跟着,时不时看一眼他们的手。
为了表示他们不是来偷东西的,许淮全程都没再乱摸,随便看看就出去了。
没等部落的人松口气,阿青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挑衅一样:“你们快要死了。”
部落领头转头盯着他。
“你们自己也清楚。”阿青无视他的视线,目光在他们身上快速扫了一圈,“不想死可以来找我们,我们那儿有很多你们这样的人。”
许淮叹了口气。
这仿佛要拐卖人口一样的语气。
果然,领头估计同样无语,不善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着,要不是打不过,许淮觉得对方这会儿已经动手了。
阿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话说完就原地变成了大鸟。
“过两天会有上游的鸟人过来。”许淮跳到鸟背上,看着他们,“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领头依旧没说话,表情讽刺又不屑。
在这个生存全靠掠夺和厮杀偶尔还得看天意的地方,让他们相信有人愿意救他们本身就像天方夜谭。
“走吧。”许淮拍了拍鸟背。
“他们……”阿青顿了顿,很慢地飞了起来。
“嗯。”许淮应了一声。
“嗯什么?”阿青说。
“他们可能不会过来。”许淮说。
“嗯。”阿青点头。
“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找我们?”许淮问。
“你不是挺想要他们的能力吗?”阿青说。
“你又知道了?”许淮啧了一声。
“太明显了。”阿青说,“他们不愿意来可能就是看出来了你的企图……”
“滚。”许淮说。
就这么逗留一会儿再启程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他俩随便找了个地方把饭吃了,重新校准地图出发时忽然起了风。
“不会有沙尘暴吧?”许淮看了看天色。
灰蒙蒙一片,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有翻腾的雾气能看出这会儿确实起了风,还不小。
“要提前回去吗?”阿青问。
“教你一句我们那儿的俗语。”许淮说,“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错过这次,下次未必就一帆风顺,要是遇见暴雨或者极温天会更致命。
“来都来了。”阿青点头。
“计划不变。”许淮上了鸟背,把帽子戴上,看了看他,“但要真是沙尘暴就多逗留两天。”
“哇。”阿青一脸平静。
“你还说你没病。”许淮笑起来,打开地图,“下一站就是球球说的有疯子的大平原了,到那儿别急着下来,先看看再说。”
“嗯。”阿青加快了速度,绕过一个风旋,“下次你开口吧。”
“怎么?”许淮看了眼鸟背。
“他们不愿意来好像也有我的原因。”阿青说。
“你还知道呢?”许淮笑了,“我以为你要一直装傻。”
“不会。”阿青说,“我们鸟没那么多心眼儿。”
“内涵谁呢?”许淮看着他。
阿青笑了笑:“你刚是不是想摸我。”
“什么摸不摸,这么不文明。”许淮说,“您又知道了?”
“能感觉到。”阿青说,“那你要文明地摸一下吗?”
“说了不是摸!”许淮笑得差点坐不稳,“我是想安慰你一下,虽然动作差别不大,但不是一个意思。”
“安慰吗?”阿青又问。
“不。”许淮说,“是我的毛吗就乱摸。”
“你好记仇。”阿青笑起来,“摸一下没事的,别扒拉就行。”
“不。”许淮依旧拒绝,“回头再被人说我耍流氓。”
刚说出口他就想把话抓回来嚼巴嚼巴咽回去。
可能是风太大把脑子吹平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话是一只出生在没有交,配繁衍概念的大陆的鸟能听明白的吗?
果然,阿青立马问了一句:“什么是耍流氓?”
许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觉得这个头一开接下来的任何问题都不是他能再回答得了的,但要是什么都不说……
“许淮?”阿青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许淮看向他。
“你在想什么?”他问。
“什么想什么?”许淮愣了下,“你刚才喊我了?”
“嗯,喊了好几声。”阿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