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牛奶效果拔群,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闹钟响了三遍也可能是更多遍许淮才坐起来。
一看时间,八点半了。
那应该不止三遍,定的七点。
“跟牛奶没关系。”阿青拿着篮子从厨房出来,“你不喝牛奶也睡这么沉。”
“这么关注我。”许淮打了个哈欠,“好了没?”
“嗯。”阿青又回手抓了个茶壶,硬塞进篮子一块儿递给他,“走吧。”
“干嘛?”许淮看了眼篮子。
乱七八糟的水果点心挤成一团,还有茶叶包,被压在茶壶下面,更底下一层好像还有东西,但被茶壶压着看不出来是果干还是干果或者别的,很满的一篮子。
满到他觉得就接过来这个动作就得撒掉一层,装起来还得再撒一层,装完拿出来的时候再撒……
“这篮子不白活。”许淮说,“这一生太充实了。”
“快装背包。”阿青说,“我拿不了。”
“拿不了还装这么多。”许淮叹了口气,“又是被子枕头又是吃的喝的,真旅游呢?”
“仪式感。”阿青说。
“哟。”许淮看了他一眼。
“书上说的。”阿青说,“生活需要仪式感。”
“哪儿的书?”许淮穿上外套,“我书架上还有这么有哲理的书呢?”
“有的。”阿青点头,刚出院门就变成了大鸟,又在背上缠了几圈很淡的金线,“上来。”
许淮抓着金线跳上去。
前半截路很顺畅,没什么人也没什么阻碍,光球都懒得标记,一直到没飞过的那片山脉才出现新的路线,从右侧绕过去,途径一片很大的湖,湖边是郁郁葱葱的草地,开着密密麻麻的问号花,还有各种没见过的挺可爱的小动物。
正在互相追逐。
阿青俯冲而下,绕着它们转了一圈,在它们不知道该躲还是该攻击的混杂着凶狠和茫然的目光里扶摇而上。
“要是想玩可以下去转一会儿。”许淮看着地图,按他们现在的速度,哪怕有点儿意外情况也完全可以今天来回,不过旅行么,就没必要那么赶,“反正你也打定了今天不回去。”
“你想回吗?”阿青问,“也可以回去。”
“不游了?”许淮问。
“本来也不是为了玩啊。”阿青掠过一个风旋,“有任务的。”
“那你折腾了大半夜不睡觉,跟搬家似的,吵得我睡不着。”许淮说,“玩呢?”
“你睡着了。”阿青说,“沾床就睡了,我能听见。”
许淮看着他,眯了下眼睛:“平时没少听吧?”
“也可以不听。”阿青说,“很吵,会睡不着。”
“真是不好意思。”许淮说,“请问是我的呼吸声吵着您了吗?”
“外面吵。”阿青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们经常说到很晚,还会狩猎,很吵。”
“说什么了?聊天吗?”许淮看了眼地图,“过了这片林子左拐,去那条大河的上游。”
“大部分都是没逻辑的话。”阿青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转向,“说着说着还会打起来,最后互相抱着啃,可能聊天就是为了最后这一步……”
许淮笑起来。
大河在高空看着就很长一条,凑近了更是看不到边际,从连绵的山脉中倾泻而下,沿岸是茂盛的植被,栖息着很多动物。
开了一路的扫描仪从他们靠近播报声就没停过。
“石屋都有了。”许淮看了眼河流两岸若隐若现的椭圆形石头建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封的门,用兽皮还是别的。”
“下去看看吗?”阿青问。
“等会儿吧。”许淮看着地图,“等看完鸟人聚集区再来,直接顺着河去光球说的那个平原。”
鸟人聚集区离这儿不远,远着看几乎看不到有人类居住的痕迹,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走近了能看见密林深处略有些潦草的树屋。
很粗糙,看起来随时会倒,里面比看上去强一点,糊了泥巴和干草。
但也很一般。
“这质量,扛不住风吧。”许淮推了一把,没推动,但外层有树枝掉下来。
“所以那一片塌了。”阿青看向密林外围成堆的枯枝,隐约还能看出鸟窝的形状。
“挺随意。”许淮啧了一声,从树屋走出来,又检查了一下树屋附近用来放食物的简陋木屋。
里面已经空了,只剩下些零碎的草屑,还有仿佛争斗过的凌乱脚印和干涸的血迹。
阿青蹲下来看了看血迹:“不是一个人的。”
“闻出来的?”许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