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不看就不看,反正我已经看完了。”光球把帝王蟹处理好重新放进盘子里,“还有事儿没?没有我就回去写我第五版计划了,哎,现在比我还敬业的系统去哪儿找,不偷着乐就算了还挑我毛病,你们有钱人就是不知足……”
“虾线挑了,然后滚。”许淮揉了揉太阳穴。
本来还想着让光球走后门在商城上架一批科普类的书,让他们没事儿的时候翻翻,说不定能培养几个政治家,接下他的担子。
不说别人,阿青就很合适,聪明,有求知欲,实力还强。
但要是科普书里插了本挑战三观的黄色小说。
……啧。
“是要等这个虾全剥完再放菜吗?”阿青微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嗯?”许淮转过头,发现两个锅都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辛辣的香味儿顺着夜风飘过来,胃几乎是瞬间就饿了。
“不用,我跑神了。”许淮站起来把菜下了,又看了眼时间,不到半个小时,“菌菇锅得等会儿,还不能吃。”
“没熟是吗?”阿青看着锅,“很香。”
“废话,最正宗的,全是名贵菇,一锅大几千,能不香吗?”光球说。
“……你上哪儿弄的火锅要大几千?”许淮问,“不是自己的钱真就放开了花是吧?”
“国宴,国宴懂吗!”光球说,“你邻居一顿好几万,身上全是定制,出门前后两排保镖跟着,一眼都找不着你邻居在哪儿,你能不能学学!”
“他那是亏心事儿干多了怕被人当街寻仇。”许淮说。
“哦?什么亏心事?”光球立马把耳朵凑过来,“是不是跟他那个小秘……”
“不止小秘吧。”许淮说,“我记得还有,你就没看见别的人?”
“别的人?”光球想了想,“没,可能我呆的时间太短了,要是再长一点说不定……”
光球赶紧捂住嘴,但许淮已经看了过来,表情跟旁边的阿青简直复制粘贴,冻得它打了个哆嗦。
“什么时候看的?”许淮看着它。
“没啊,谁看了,我怎么……我就……哎。”光球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怎么花的你的钱,还有你的卧室和衣柜,我亲自去了一趟啊,那时候看见的。”
“后来呢?”许淮问。
“没后来啊。”光球说,“我也不能总去,会引起空间波动,要是被你们那边注意到会把我弄成黑户的。”
“嗯。”许淮没再说话。
远方传来故人……也不算故人,他跟他邻居八百年也见不着一次,见着了也经常是两辆车擦身而过,招呼都没打过几次,老头儿嫌他不正派,一直很少跟他来往,就这么一个在他原本生活里除了邻居这个身份,几乎完全平面的一个人,突然听到也会一阵怀念。
肯定不是怀念邻居,他连邻居的脸都没记清过。
是透过邻居勾出来的原来生活包括生活的一切。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许淮先抹了把脸,干的,是阿青的手。
就那么握在他手上,跟他之前抓的姿势一模一样。
许淮盯着看了几秒,很用力地反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没事儿。”许淮说,“吃饭吧。”
“嗯。”阿青又看了他一会儿,应该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然后才端起碗。
光球很殷勤地把剩下的海鲜都处理了,又蹲边上看了看他的脸色:“我走了啊?”
“怎么还要我起来送吗?”许淮说。
“不用。”光球松了口气,丢下一句“明天记得早起”就跑了。
国宴的品质是不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国宴,但确实挺香的,两个锅都很香,他觉得自己都没什么食欲还吃了半桌菜。
阿青去厨房沏了壶茶,又拿了几瓶饮料。
“喝哪个?”他问。
“你篮子里提的什么?”许淮接过饮料,看了眼他手里的篮子,“饭后水果啊?”
“不是。”阿青脱了外套,把袖子挽起来,看了看他身前的火炉,“做个奶茶。”
“想喝奶茶?”许淮愣了愣。
阿青一向都是做什么吃什么,还是第一次提出来这么明确的目标。
“给你的。”阿青把茶倒进杯子,想了想又往里面加了点奶,“喝点儿甜的心情好。”
“你没放糖。”许淮说。
阿青看了他一眼,去篮子里扒了扒,在冰糖和红糖之间停顿了一下。
“挑不明白了吧,笨鸟。”许淮坐起来,“想喝什么?我来做。”
“不是上次那个就行。”阿青说。
“还记着呢。”许淮笑了笑,“都说了不难喝,做个香蕉牛奶吧?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
“好。”阿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