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是一片平原，背靠山脉，还有一条很宽的河，呀呀他们的的聚集区在河流上游挨着山的密林里。”光球飘在人堆里，举着地图，周围是或站或坐围了一圈旁听的各个组长，“下面是一串也背靠山脉的聚集区，每个聚集区之间隔了有几十里，现在是互不打扰的状态……但是我们过去看了一眼，每两个聚集区之间都有人生活过又被抹除生活痕迹的迹象，像是……”

光球卡了壳，身上的金光流转，大概在适应新装的语言系统。

“吞并。”许淮说，“他们在定居的时候或许并没有发现自己还有‘邻居’，也可能就是冲原先定居的人来的，现在是相互制约的状态。”

“是。”光球看了看他，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河流，“平衡是在暴雨期间打破的，呀呀他们在上游，又住在树上，暴雨对他们聚集区的威胁不算太大，但下游……”

光球的小棍儿指着河流下游的一堆火柴人儿：“尤其是这个……呃，部落吧，这个部落的原住民，他们的地下洞穴离河太近了，也没挖山洞建石屋，暴雨下了一半的时候他们的部落就被毁了一半，所以在暴雨刚停的时候盯上了最近的部落……”

但附近的部落依旧在下游，谁也不知道暴雨要下多久，如果暴雨一直不停，其他部落被淹也是迟早的事，除了密林里的鸟人聚集区。

但鸟人不是住树上吗？

“你们在地上也有住的地方吗？”4号问旁边垂头丧气的呀呀。

“没有。”呀呀摇头，“但是有放食物的房子，大鸟怕突然天灾没有食物，平时存了很多，搭了好几个小木屋，如果那些食物也吃完……”

呀呀打了个哆嗦：“就会轮到我们。”

“那些人打上来了吗？”小茫也问。

“还没有。”呀呀说，“他们离我们很远，下着雨想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大鸟说只要雨不停他们迟早会来，所以趁雨停的时候带了好多人出去找新的聚集区，只留了几个人看着食物和我们……他们回来的时候很兴奋，说找到了个好地方，把剩下的人也带走了，我们怕他们走了以后下游的人打过来，才偷偷跟在后面……”

“这些之前怎么不说！”光球很不满。

“我不知道这些很重要。”呀呀哆嗦着抹眼泪，“我们要是能留下来以后也不会再遇见他们了，所以才没说，我不知道你们也怕他们……”

“谁怕他们！”龙霸一和10号一块儿拍地而起。

“要不是我们大人想搞建设需要人，我们能看上他们？”2号很不屑。

“那我们现在是缺人吗？”呀呀抹着眼泪问。

“什么我们，谁跟你我们。”10号说。

呀呀哭得更伤心了。

“别吓他。”龙头皱着眉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怎么说？”光球看向许淮，“他们部落都很警惕，我们没靠太近，只知道他们等级很分明，风格有点像刚开始的龙霸一他们，部落里的人应该大部分都是抓过去的。”

12410号一块儿低着头。

“有疯子那些存在吗？”许淮问。

“应该没有。”光球想了想，“但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一片更大的平原，我感觉有些团体的状态不太对，他们……很疯，说不上来，但跟疯子他们又不太一样，他们是对所有人都疯，像是精神有问题。”

“在哪儿？”许淮问。

“这儿。”光球指了指地图，在一个小亮点儿那儿标了个问号。

“明天我跟阿青跑一趟。”许淮说，“你留下来再去附近转一圈。”

“抓人吗？”光球眼睛一下就亮了。

“抓屁！”许淮说，“新人的活都能上手了吗？”

“能。”一个新人推出的组长举起手，“我们也分了组，现在适应得还行，有需要的话农田组和仓库组能调出人手。”

“我和小茫也一样。”龙霸一说。

“适应挺快啊。”许淮看了看那几个面生的组长。

“大家其实也挺想留下来的。”农田组组长不太好意思地说，“我们来之前不知道是这种待遇，还以为被抓成储备粮了呢。”

“是的，从吃到这里的饭开始大家其实就不想走了，就是担心是假的。”另一个组长说，“所以那天……我们都挺后悔的，应该早点出来。”

“不说这个。”龙霸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这个组长没接龙霸一的台阶，还是很认真的看着许淮，“我们昨天就想说了，能看出来死去的那些人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你们跟这里的人……跟我们想象中真的很不一样，对不起。”

“这两天跟着学习了吧？”许淮看着他。

“嗯？”组长没跟上他的思路，愣了愣才回答，“是，我们几个都跟着学了的。”

“学挺好的，说话都文艺了。”许淮笑了笑，“觉得抱歉的话以后就不要做会觉得抱歉的事，人死了再多的对不起他们也听不到，我们活人没办法替死人原谅，能做的只有不再说抱歉。”

组长又愣了愣，表情带着肉眼可见的茫然。

“不理解就先记住。”4号说，“大人不说废话，慢慢你就会明白的。”

其他人很认同地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