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先学了再教她们。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我还有学这玩意儿的一天。”许淮很抗拒,站在小屋门口半天了也没进去,“难道以后他们弄不明白的都得我先学?”
“那怎么办。”阿青说,“球球说要你指导,要不你先教我,我再教他们。”
“你脑子呢?那我不还是得学吗?”许淮说。
“我以为你不想挨个教她们。”阿青看了他一眼。
那确实也不想。
一点就通的阿青这类聪明人还好说,但凡点几回才能通的他就没什么耐心,学生时代老班心血来潮成立什么学习小组的时候都没让他带组员,说他拉那个驴脸容易打击同学的自信心。
但编织组里的聪明人……九女算一个,才编进来的几个新人也还行,其他的……
九女左右护法娴熟递草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要不……”许淮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要不,不要拖。”阿青抬手撑着他后背,把他推了进去。
“大人。”九女正在研究织布机,但因为算是他们这儿唯一的贵重财产,没敢上手乱摸,只蹲在旁边看了看。
“能看明白吗?”许淮问。
“得上手试。”九女说。
许淮叹了口气。
其他正在拆棉花捻线的劳动力也看过来,尤其是第一次在这种偏私下场合见他的新人,没了敌意后多少都带着点好奇,还有拘谨。
大概从其他组员嘴里听说了他添油加醋版本的高光事迹。
“大人是来教我们的吗?”一个女工问。
“不是。”许淮说,“我是来检查进度的。”
“比计划的快。”九女接话,“按这个速度明天就可以尝试织布。”
“明天?”许淮声调都拉高了。
组员们笑着展示了一下他们捻好的线,粗的细的都有,边上还有九女按罩衫织法织了一半的背心。
“拖延的只有你。”阿青小声说。
许淮看了他一眼。
“图纸我都看过了,可以做,就是织布的细节不够,我有点没看明白。”九女说,“大人什么时候教?明天?后天也行。”
以前没觉得,九女这个雷厉风行的性格简直跟追着他要作业的导师一样恐怖。
“后天……不,明天吧,明天。”许淮说得很艰难,“明天……算了,现在吧,我先试试。”
阿青很快把织布机附近清干净了。
“用帮你把线拿过来吗?”他问。
“你直接帮我织算了。”许淮压着声音说。
阿青笑了笑。
“拿线。”许淮说。
组员把线递过来。
九女接过线,跟许淮一块儿按照图纸把线缠上去,主要是许淮缠,他好歹看了两遍视频,比只看了图纸的九女更熟悉机器。
但成熟的机器就意味着复杂,尤其是缠线这一步,许淮眼都缠瞎了才把线们都放在正确的位置,站起来的时候……根本站不起来,腿和胳膊都是僵的,又僵又麻,阿青把他扶到板凳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剩下的我可以来。”九女坐在织机前,在上面来回摸了摸,“大人再给几张细节点的图吧。”
“我直接教你。”这个机器最复杂的步骤就是装线,装完线的实操倒没那么麻烦……也有点,看视频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真上手了还是错了好几回。
典型的脑子会了手没会。
不过九女是个好学生,在他非常生疏且错漏的演示中硬生生看出了正确的织法,等许淮一离开板凳就坐了上去,非常迫不及待。
“……那这儿就交给你们了。”许淮说,“先做背心和短裤,之后还是罩衫为主,闲了再做长裤和别的。”
“好。”九女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大人再给我几个人,我想做点被褥。”
“你自己挑吧,新人里随便找。”许淮说。
“好。”九女点头。
从小屋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龙头正在做饭,忙完回来的劳动力端着碗正在旁边聊天。
许淮揉着胳膊正要过去,光球回来了。
带了不止两个鸟人,还有一串坦诚相待异常狼狈的原住民。
“宿主!”光球一看见他就飘了过来,表情很严肃,“呀呀他们聚集区附近有几个已经成型了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