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枫一愣,紧接着是一阵狂喜,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的光更亮了,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还没等他开口,纪临夜就匆忙转移了话题:“阎王呢,怎么没见他?”
裴枫知道纪临夜脸皮薄,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贴着怀里人的耳边说道:“应该去地狱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怎么刚一醒来就找他…”语气酸酸的。
一直守在门外表面踱步实则听墙角的阎王:?
这是在说什么?纪临夜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难道不是裴枫自己吗?爱情会蒙蔽人的双眼没错,但裴枫怎么像是瞎了?
当然,这些话阎王只敢心里想想,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裴枫面前说。
纪临夜在裴枫怀里翻了个身,调整成半躺在裴枫身上,显然就这样接受了裴枫胡诌的话,他想了想说道:“只是有些事想问他而已,他不在的话,我先问你好了。”
裴枫巴不得听到这个,他现在对纪临夜的提问知无不言。
刚刚对于裴枫的身份,纪临夜只听了个大概,但细想下来还是有些地方没说清。
例如阎王对裴枫的态度,那样恭敬甚至谄媚,总觉得裴枫不像是普通神仙那么简单。
裴枫就知道他要问这个,他抱着人轻声解释起来。
父神母神在传位的时候,他理应是下一任继任者,但他并不喜欢天庭,也对神仙冗杂的规矩感到厌恶,所以他在旁系里找到了现任天帝。
“玄同比我大点,总是自诩我的长辈,他虽然古板固执还唠叨,但心不坏,他很擅长天庭那一套,要比我更适合当天帝。”
纪临夜迟疑着点点头,他对天庭的情况不了解,问这个也只是因为那曾是裴枫的生长的地方。他在身负诅咒后就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接受良好,此时也没觉得惊讶。
“可他的血脉不纯,是怎么继位的?”
“不愧是我的宝贝,一下就切入重点。”裴枫勾起唇角,顺便灵活地闪过纪临夜拍过来的巴掌,还借势拉住他要缩回去的手,在自己的唇上碰了碰。
纪临夜脸上一红,就要挣扎,但裴枫见好就收,抱着他继续说道:“我没有继位,没有担起引领众生的责任,这自然是不合规矩的。”
这个转折让纪临夜心里一沉,他被裴枫抓着的手紧了紧,裴枫安抚地搓了搓他的手心,轻声道:“我想要自由,理应付出代价,玄同血脉稀薄,那我给他血脉不就行了。”
听到这,纪临夜坐不住了,他从裴枫的怀里爬起来,一副不认同的样子看着他。
裴枫知道纪临夜在担心,他没再停顿,直说道:“放心,其实没有那么痛苦,玄同作为接受神血的人要比我难受多了。”
“血脉问题解决,剩下的就是如何跟众仙家交代。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好交代的,但玄同不这么认为,他明面上把我驱逐出了天庭,但暗地里又称作我的长辈,但凡想向上爬的仙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纪临夜定定地看着裴枫,虽然知道裴枫在模糊重点,但他也没再说什么。世间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获得好处的事呢?他若是裴枫,也会选同样的路。
裴枫显然不想再谈这件事,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不想再让纪临夜担心。
故事讲完,裴枫盯着纪临夜的眼神胶着起来,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裴枫刚得到复合许可,心头的小鹿正是蹦跶着撒欢的时候,摸着他的手绅士没多久,就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