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夜不自在地偏过头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不想在裴枫面前流泪，可不知怎么了，平常一直尽在掌控的情绪，此时全部失控了，泪水滴落在裴枫的手上，烫得他心里一揪。

裴枫心疼坏了，本能地想投降，可心里又着急，生怕他们真的会从此分道扬镳。

“不好，我不要跟你分开，”裴枫用手拭掉纪临夜脸上的泪珠，郑重地说道：“那天放你离开是我干过最后悔的一件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甩不掉我的，不管是现世还是地府，我都会找到你，然后一直缠着你。”

纪临夜愕然地看向裴枫，被他的不要脸惊到了，眼中的水色颤了颤，他有些无力：“你怎么，你怎么不讲理呢？”

“嗯，我要是讲理，你就会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跑掉，我上哪说理去？”

裴枫松开手，把人揽进怀里，贴着他的耳侧轻吻着，纪临夜想抗拒，可那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麻痹了他的动作，他靠在裴枫颈窝，耳朵通红，觉得丢人又有些害羞。

他拗不过裴枫，索性破防地把泪水全抹在裴枫的肩膀上，试图掩饰他说不过裴枫却又不想落下风的事实。

裴枫抱着人轻抬胳膊，在纪临夜的惊呼中，他双腿打开面对面坐在了裴枫怀里，为了不掉下去，他只能死死揪着裴枫后背的衣服，心脏怦怦直跳。注意到他的紧张，裴枫安抚性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裴枫知道纪临夜心里的顾虑，他决定这次一次性解决，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说道：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从前是我太自负了，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所以有些事没及时讲清楚，也没注意到你的状态不对，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很多，对不起。”

纪临夜垂着眼眸，没有出声，但松开了揪着裴枫衣服的手，转而搭在裴枫的肩膀上，脸往下缩了缩放在手上，试图遮掩那一分不自在。

裴枫以为纪临夜坐着不舒服，挪开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往上掂了掂，然后继续絮絮叨叨起来：

“你也看到我的眼睛了对不对？我不是人类，按你们的说法，应该属于神仙，不过我在天庭没有官职，我也不喜欢天庭的规矩多，所以才会来人间。”

“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在一起，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想慢慢告诉你。”

纪临夜有些耳热，总觉得裴枫温柔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可关于裴枫的身份他一直很好奇，即使有点害羞，还是忍不住侧耳听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受诅咒的影响，更不会因此而死，神仙不会轻易陨灭，我更不会，你不管是人类还是鬼魂，都不会影响我们在一起。”

纪临夜合上眼睛，最让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裴枫知道了诅咒的存在，而且再大胆点猜测，连他之前那百年的经历裴枫也知道了，他想瞒的都没能瞒住。

可是他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经历了，不会介意吗？

见纪临夜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裴枫心里有些没底，思索着自己还有哪些事没有交代。两人这样相拥，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脸，裴枫是特意选择的这个姿势，他怕纪临夜拘束，想给他独自思考的时间。

裴枫停顿了一会，模模糊糊好像明白了过来，他继续说：“之前，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擅自调查了你的过往，对不起。我一开始只是想知道你拒绝我的原因，结果没想到…以后这些事，我们一起面对。”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