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阎王心里一紧，刚刚还嚣张肆意的模样瞬间收敛了起来，他看着纪临夜的神色带了一分小心，颤着声音问道：

“你…知道了？”

随后又像是为了给自己开脱，忙不迭地摆着手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就是…”

声音越说越弱，视线也变得飘忽不定，就差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纪临夜叹了口气说道：“你怕是连我说的是哪个都不知道吧？”

阎王一愣，歪了歪头，那疑惑的眼神仿佛在问：还能是哪个？

不是十三区吗？

“三区有一个一直跟着沈青的小孩叫桑陌，你最近新提上来的总管进宝，改名之前叫桑奇吧？陈奕看见了，说他俩长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阎王张了张嘴却没说话，纪临夜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是大脑过载了，也没继续在原地杵着，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顺便欣赏起阎王的脸色来。

阎王果不其然没发现这点，这会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看得纪临夜差点笑出声。

又过了一会，阎王像是终于认命了，他抓了抓头发，深深叹了口气，抱怨道：

“我真得给十二区去去晦气了，怎么每任总管都要给我找点事干？”

阎王看起来一副丧气的样子，成功印证了纪临夜的猜想：地府的鬼差们，在成为鬼差之前都是普通鬼魂。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毕竟地府那么多鬼差，阎王要上哪聘人去呢？当然只有从鬼魂这想办法了。

只是要成为鬼差的条件相当苛刻，还涉及轮回问题，所以阎王省略那些更深层的东西，只跟纪临夜解释了大致的流程。

进宝和桑陌确实有血缘关系，只是隔了好几辈，阎王觉得相互之间已经很远了，所以就没在意。

成为鬼差后，就代表鬼差生前的所有经历都会被抹去，这作为鬼差自身也是知道的，在地府当鬼差，意味着不用受轮回之苦，这也是鬼差自己的选择。

为了避免鬼差们被亲人认出来，通常需要训练很久才能上岗，这意味着现世的亲人大多都已经去转世了。

谁能想到呢，进宝和桑陌是特殊情况，隔着好几代却长得很像，阎王也没见过桑陌，不然提拔进宝的事还得再慎重考虑一下。

鬼差曾经都是普通鬼魂，这件事不会公开透露，以免影响鬼差办事，所以鬼差们都是秘密选拔的。

总的来说，也算是地府的秘密之一吧。

纪临夜对鬼差的选拔没有兴趣，毕竟他又不会去当鬼差，只是看到阎王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觉得有趣罢了。

眼见阎王心中有数，纪临夜也懒得再啰嗦，他轻抿一口手上的茶，突然瞥见不远处开了一道缝的抽屉。

本来抽屉没什么好看的，阎王办公用的桌子有什么都不意外，只是他在那抽屉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抽屉里放了几个看起来像信封的东西，可却没有阎王身上那张扬的阴气，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的感觉。

注意到纪临夜的视线，阎王这才低头看去，赫然发现他放信封的抽屉没关！他讪笑着，装作不经意地用身体撞了一下抽屉边，顺势合上了。

纪临夜眯了眯眼，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对地府的公务从不多问，这阎王也是知道的，按理来说没必要这样避着他。

除非，那抽屉的东西跟他有关。

纪临夜突然勾起唇角，冲阎王笑了一下，阎王看的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拍了拍胸脯跟纪临夜表起了忠心。

“放心吧，我已经回绝裴枫了，商店还是要继续开的！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纪临夜挑了挑眉，虽然他早有预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