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夜一脸莫名,这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富贵难得一副严肃的模样,他看着许妙妙失焦的瞳孔和周身笼罩的淡淡阴气,心下有了定论。
怪不得阎王大人没有阻止纪临夜接下这个订单,怪不得明明一直当门卫的旺财也想来,可却偏偏指定了他陪同。
“我没猜错的话,订单里的目标就是夺走这位姑娘气运的人,所以她父亲才那么着急,因为气运加身的人一旦到了地府,就如同一人独占两人的功德,万事不愁。”
“但被夺走气运的人严重得会魂魄不全,丧失意识,到了地府功德全无,可能会被鬼差判定为罪人投入地狱。”
就算对气运一知半解的纪临夜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订单里的目标叫刘天宇,陈奕带来的资料显然和富贵所说的情况十分吻合。
刘天宇在地府过得如鱼得水,甚至能跟普通鬼魂分开居住,但订单中的描述却能看出他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若没有机缘绝对不可能这样挥霍。
现在看来,他不是遇到机缘的天选幸运儿,而是盗取别人气运的小偷。
“这个女孩跟目标是男女朋友关系,订单的描述可能是她爸爸从日记里摘抄出来的,看得出来她曾经有所察觉。”
“她是怎么被夺走气运的?”
这是纪临夜最想问的问题。
许妙妙很聪明,身为天师的女儿天生对这方面很敏锐,虽然没有天赋,但别人若想下手还得掂量掂量她家的背景。
可偏偏是在女孩已经有所戒备的情况下,刘天宇还是成功了。
富贵拨开了许妙妙的眼皮,许妙妙毫无反应,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看得纪临夜眉头紧皱。
富贵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打量起她的穿着,最后站起身观察了一番卧室的环境。
“我不确定。”富贵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夺走他人气运有很多种办法,有些人类正道走不好就会拐到这种歪门邪道上,阎王大人曾经派鬼差处理过一批这样的人,现在的应该是漏网之鱼。”
纪临夜有些为难,最直接的方法无疑是去地府找到刘天宇,逼他把气运还给许妙妙,但问题在于,许妙妙还是个活人,两人隔着阴阳,若是有什么差错代价就太大了。
想到这,纪临夜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
“富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联系到她?”
富贵一愣,迟疑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不难,只是没有气运,即使能交流也只能是跟魂体,她的身体会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说罢,他眉目间似有些不悦,手指也不自觉地在腰间的武器上摩挲起来。
“她爸爸应该给她攒了不少功德,魂体非常凝实。这个人下手太狠了,明明只要一点都够他投一个好胎了。”
“他是直接拿走了大半。”
纪临夜心情也不好,他略微思考了一会,示意富贵施展能让他们交流的术法,富贵也没再犹豫,抬手布下了阴气。
不断扩散的阴气布满了整个房间,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引起了门外两人的注意。
只是谁也没有进去,许伟林强压下内心的急躁,静静地守在门口。
房间内,随着富贵搭在许妙妙头上的手移动,一丝淡淡的人形半透明体缓缓出现,在术法的加持下,隐约显现出来许妙妙的样子。
她的一丝魂魄被富贵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此时还一脸呆滞,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纪临夜碰了碰一旁的富贵,问道:“魂魄离体不是很疼吗?”
富贵一脸茫然,喃喃道:“没有啊,你从哪听说的,只有分魂很疼而已。”
纪临夜闭嘴不说话了。
他不想告诉富贵他是从漫画里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