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地府,现世的阳气呈指数增长,鬼魂在现世的白天会感受到魂体灼烧般的刺痛,跟皮肤表面的痛感不同,那痛苦直击灵魂,没有哪个鬼魂能忍受得了这样的痛楚。
逗留在现世的怨鬼也只能在夜晚短暂出现,即使有怨气抵挡也不能保证怨鬼的魂体不受影响。
所以能在现世长久待下去的怨鬼,都有房屋这样可以依托的存在,为他们提供掩护。
论起来纪临夜也算是新生鬼魂,才来地府半年,即使吃了阎王再多私藏魂体也充实不到哪去。
好在有阎王的加护,现在又是夜里十一点,除了魂体表面隐约的紧绷感,再没有别的不适。
魂体的感受让纪临夜心里有了底,若是没有阎王的加护,他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就算以后他想把商店的业务扩展到现世,以他现在的魂体也是远远不够的。
富贵的定位术法让两鬼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许伟林的家在隔壁市的郊外山上,夜晚的山间风露重,阴气也更重,这让纪临夜的魂体好受了点。
跟纪临夜的闲适不同,许伟林看着墙上的挂钟,心里愈发焦灼。
地府那边的情况他并不了解,对方只告诉他会在午夜十二点登门,所以一贯早睡的他早早就守在了门前,随着时间的推进,他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林默带来的消息是中元节那天的。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做天师的自然明白中元节对鬼魂来说意味着什么。一年之中只有中元节那一天能让鬼魂在现世自如游荡,平日的阳气别说普通鬼魂了,就是下级鬼差也会觉得不舒服。
就算退一步,对方不会受到阳气的影响,可地府在阎王的管辖内,对方到底是地府的什么人,真的能在阎王的眼皮子底下来到现世吗?
…
午夜十二点
阴气瞬间拔高了一倍,今晚的山上尤其的冷,而且不知怎的,平常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捕猎的小动物今日全没了声音。
许伟林掀起窗帘,悄悄向外探去,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周遭的环境也不对劲了起来,可他还是没见到约定的人。
“叩叩。”
许伟林一愣,后背生出一身冷汗,远处一直端坐着喝茶的林默动作也一顿,很显然两人根本就没察觉到有鬼魂靠近。
这对天师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林默规矩地站起了身,许伟林心里直打鼓,谨慎地上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什么也没有。
许伟林正发呆,突然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庞大阴气,那直入骨髓的阴冷差点让他站不住脚,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一步。
林默见状手捏符纸,在眼前迅速划过,可之前一直能帮他看穿阴间的符纸此刻却好像失灵了一般,面前是空空如也。
两人汗毛乍起,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此刻面对这种场面都有些无措。
纪临夜这时也有点迷惑,他们不是天师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似乎看不见他?
他先是定定地看了许伟林一眼,确认这应该就是跟他对话的客人父亲,然后偏头看向了一旁的林默,林默的挎包里塞满了符纸,纪临夜一下就锁定了他的身份。
许伟林的家整体是中式装修,正厅放了一整套的红木家具,纪临夜压根没客气,一屁股坐到了红木椅子上。
经过越界和现世阳气的洗涤,他的魂体此刻也很劳累了。
见两人还茫然地看着大门,一个劲地往外瞅着,他看向一旁杵着的富贵,眼神中满是疑惑。
如果客人看不见他,自然也听不到他的声音,那他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富贵却没有出声,而是挥手捏住了什么东西,纪临夜定睛一看,是之前富贵散出去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