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忧敏摇摇头。
“这个老妖婆,竟将诏书缝在了枕头里!亏得我们好找!”
“我们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在给她整理床铺的时候无意中摸到的,然后我们便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去,她暂时发现不了......”
“那诏书上最后一个’元’字,不是老国主的笔迹,八成是她自己添上去的!我们便可在此事上做文章......”
“公子可要做好准备了,这几日我们便会有行动!”
南忧敏点点头:“嗯,幸苦大家了......”
他吃完后,喘了一口气,摸了摸屁股,生疼......
李老大将食盒收好,向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忧敏手肘撑在石床上,艰难地抬起头:“刚才我就发现大叔伯你的脸色不对劲,大叔伯有事不妨直说?”
李老大咽了咽喉,说道:“还有一事,公子也要做好准备......”
南忧敏笑了笑:“什么?”
李老大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红告示,放在了石床边。
“公子,遇事莫慌,这几日我们便救你出去,可别功亏一篑啊......我先走了......”
南忧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疑惑。
这是......怎么了......
他将告示打开,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天启朝三皇子启泽荣与金府二千金金佳根喜结连理......”
他瞳孔猛地收缩,突然一个起身站了起来......
“不......不可能......佳根?不会的......”
他将告示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字仿佛变成了一把把剜心的刀,正将他的心一片片的割下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告示被攥出扭曲的褶皱,指节泛着青白。
“佳根,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火,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而不规律,胸膛剧烈起伏,双肩不停地颤动,仿佛有千斤铁块压在气管深处。
有东西从喉咙里喷了出来,一团血洒在了茅草地上。
南忧敏僵在原地,震惊的双目逐渐凝成利刃,空洞地盯着虚空之处,心口钝痛,如被掏空了一般。
不甘的愤怒最终从齿缝中嘶吼了出来......
他挥起右拳重重砸向墙壁,身体顺着墙面颓然滑落,眼泪从眼眶中滚落而出,茫然无措地痛哭起来......
狱卒听见里面有动静,放下筷子急忙跑进去查看。
南忧敏听见来人的脚步声,慌乱中将计就计,撕碎了告示喂进了嘴里。
他使劲吞咽着糙纸,双目失神,又是吼叫,又是大笑......
狱卒见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一味地说道:“疯了......二殿下疯了......快去禀告国主......”
南忧元听见来人禀明了情况,挑眉一笑:“疯了?当真疯了?”
“是、是......二殿下嘴里不知是什么东西,只见他一个劲地吞咽,卡住了喉咙也舍不得吐出来,而且......而且......地上还有好多血......二殿下又是哭、又是笑......”
南忧元:“既然疯了,就记不得事了吧......去,传我命令,端一盆猪食送去,若他能像猪一样吃食,那他便是真疯了!”
狱卒照做,将猪食端进牢房时,南忧敏仍在哭笑,时不时地还用脑袋撞墙。
“真的疯了......”
狱卒将盆子放在墙边,锁好了房门在栅栏外观望。
南忧敏猜出了意思,他突然停止了哭闹,趴在地上挪到了盆边,将头伸了进去。
恶臭扑面而来,他没忍住恶心干呕起来,随即又大笑,屏住呼吸将头埋了进去。
狱卒守在外面见他吃了起来,皆侧过身去捂住了口鼻。
“哎!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这样......”
“可惜了啊......”
南忧敏握拳撑在地上,咬着牙将嘴里的污秽之物往下咽,心里全是对南忧元和启泽荣的咒骂。
若他从这里出去,他定不会放过他们!
突然,他呼吸一滞,倒在了地上......
狱卒见状,忙打开锁进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快去禀告国主!”
南忧元眯眼冷笑:“当真没气了?”
“千真万确!”
“怎么死的?”
“好像......好像是被呛死的......”
南忧元:“那便将他扔进乱葬岗!
“可是......按照礼制,二殿下应该葬在皇陵......”
南忧元:“他算个什么殿下,不过一个野种,留他一条全尸已是对他的仁慈!”
他心满意足地坐在王座之上,这下,终于再没有了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