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举国欢庆。
天启朝的三皇子,迎娶金府二千金,这门婚事,总算是成了。
上京城内的酒楼每日高堂满座,说书先生赚得盆满钵满,各处都在传颂着这一段佳缘。
“想当初天启帝给金家赐婚,将金府的二千金许配给三皇子,那金家姑娘哭得死去活来,竟还闹到了朝堂之上。”
“天启帝无奈,念着是自家姻亲,也只得作罢。”
“谁知,三皇子竟是个痴情种,最后,用爱感化了金家姑娘,这才成了一段佳话。”
“好!”堂下之人呼声高扬。
“嘿嘿!”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各位还想听什么?”
有女子问道:“那三皇子是用什么样的爱感化的金家姑娘?”
“呵呵呵呵......当然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了......”
金佳根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太离谱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金柔又给她的茶盏添满:“外面都是这么传的,也不知是从哪儿冒的头......”
金佳根将热茶一口饮下,茶盏重重磕在案上:“八成是他!”
她推门而出,大步朝醉轩阁走去,金柔小跑跟在身后。
“小姐,您现在是皇妃,可不能跟三殿下吵啊......”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两人走到廊下,金佳根见一女子穿着青色衣裙在树下扫着落叶,恍惚间,竟脱口而出:“青女?”
金柔抬眼望去,摇摇头:“小姐,那不是青女,她叫杜鹃,是三殿下养在屋里的。”
“杜鹃?”
金柔点点头。
她眼神飘进屋内,只见启泽荣正仰靠在椅子上,手枕着头,腿搭在窗柩上,两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院里的女子。
一瞬间,金佳根似乎明白了。
她双手叉腰,无奈地笑了笑,原来傻的不是三表哥,是她......
如此说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们没能全身而退,恐怕全因为三表哥的“功劳”吧......
她走进屋内,“嘭”地一声将窗户关上。
女子转身见窗户被新来的皇妃关上了,气地两眼发红、脸颊发热,鼻子一酸,扔下扫帚离开了。
启泽荣挑眉,放下搭在窗柩上的腿,戏虐道:“吃醋了?”
金佳根俯身,凑到他身前,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什么?”
“所有的一切!你全都知道,对不对?你怀疑青女有问题,所以故意将她放在身边,好一探究竟!”
启泽荣斜笑:“难道表妹真的以为在深宫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就跟个傻子一样?呵呵......真是可笑......”
金佳根:“所以混进光禄寺的那个人,你也知道,你装作放任不管,实则是在暗地调查?”
启泽荣笑了笑:“表妹也是个聪明人啊......”
金佳根:“外面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也是你放出去的吧!”
启泽荣:“不传地夸张点儿,怎么逼他现身?”
金佳根:“可这已经好几日了,还没有一点消息......”
启泽荣见她焦急的模样,顿觉可笑:“那你是希望他出现,还是不出现呢?”
她多想知道他是否还在意她,可......她又希望他好好的,别再遇到危险。
启泽荣:“反正有一年时间,慢慢等呗......呵呵,他肯定会来的!”
女子踹开房门,气呼呼地坐到妆台前,仔细打量着脸上的妆容。
这可是她精心画了一个早上才画好的,既不能太浓,又要跟平时不太一样,可费了一些心思。
结果那个女人一来,她的心血便全都付诸东流。
真是可恶!
不过是家世好点罢了,进宫这么多日,殿下哪一日是留在她那里的?一看就知道跟那个青女一样,是个臭脾气!
她捋了捋头发,欣赏者脸上精致的妆容,露出满意的微笑:“最懂殿下的,还得是我,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把殿下抢走!”
*
南忧敏趴在石床上,静静地盯着墙角的老鼠寻食。老鼠东嗅嗅、西嗅嗅,转了转眼珠,与他对视了一眼,“唰”地一下又跑开了。
被关在牢房里整日无聊,没想到看老鼠活动也成了乐趣。
后身还疼着,他轻轻挪动了一寸,竟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李老大打开锁,将食盒提了进来。
他每次来都会给外面的狱卒带些好酒好菜,时间长了便也熟络起来。
狱卒偷懒,把钥匙给他自己开锁,也不管他在这儿停留多长时间。
李老大将脑袋伸了出去探了探外面,确定无人走来后,将食盒里的肉和菜拿了出来。
“公子还是快点吃,省得他们突然来了被发现就不好办了......”
南忧敏身子向前挪了挪,将脑袋伸出石床外,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李老大从怀里掏出药膏放在了床边,低声说道:“诏书已经找到了,你猜乌后放哪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