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泽荣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说道:“你走吧......我会放了欧阳家的人,你们走了,就别回上京了......”
欧阳楦:“谢殿下开恩!”
—— ——
金嘉祁离宫后回到金府。自上元节后,这是他第二次回家。
前堂堆了几个红箱子,一看便知,又是陈枫送的。
金佳根对着礼单清点数目,忽见哥哥前来,惊道:“咦?哥哥怎么突然回来了?”
金嘉祁笑了笑:“又送来这么多,他可真有耐心......”
金佳根:“他送来什么,我便退回去什么,他送来多少,我便退回去多少,他有时间,我比他的时间更多!”
她把礼单交给金柔,吩咐道:“去,都还给他!”
金柔让侍仆将箱子都搬了出去,金嘉祁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真香......家里的茶就是好喝......
金佳根眨着眼睛盯着哥哥:“哥哥今日又是因为什么回来?”
金嘉祁眼神闪躲,瞅了一眼妹妹,又把眼神收了回去。
“没......没什么......”
金佳根疑惑:“不对,哥哥一定有事!”
金嘉祁起身:“你先忙,我去外面走走......”
她知道哥哥在帮启泽荣寻人,会不会是......
“哥哥!”她拦住了他的去路:“你们是不是找到他了?”
金嘉祁驻足,不知如何开口。
见哥哥没有回应,金佳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心口狂跳。
她多希望能听见关于他的消息,可又害怕,关于他的,是不好的消息......
“你们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着,一点一点的试探着。
“他......如何了?”
金佳根眼眶渐渐变得红润,眼泪大颗滑落:“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金嘉祁:“他......过得很好!”
很好?也就是说......他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金佳根喜极而泣:“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金嘉祁:“他如今成了南洲国的大功臣,封官加爵,享受着荣华富贵,恐怕,早已忘了这里的一切。”
金佳根突然笑了起来:“忘了这里的一切?忘了也好......忘了也好......”
金嘉祁:“既然如此,便忘了他吧......”
金佳根哭着摇摇头,他说过让她等,等着他来带她走,去塞北,去江南小镇,她怎么能忘?如何忘得了啊......
“忘不了......忘不了的......你让我如何能忘啊......”
她抱头大哭起来......
金嘉祁轻抚着妹妹:“时间,把一切都交给时间,一定能忘的......相信我......”
他让她等,她一直在等啊......可他怎么能忘了......
不,他一定有什么苦衷,也许是他的母亲不想离开呢?
一定是!一定是!
她要等!她还是要等!
她要等他......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
南忧敏被人丢进牢房关了起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乏力,伤痕累累,血还在流着......
墙角的老鼠闻着腥味凑了过来,啃食着他的伤口。
他大叫起来,挪动着身体,伸手将身上的老鼠赶走。
可一会儿,老鼠又凑了过来。
他突然大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他做错了什么,何故落地如此下场啊......
他抓住一只老鼠,使劲卡住它的脖子,奈何手上没有半分力气,他只得用牙齿咬......
咬死一只......…又一只......直到老鼠不敢再靠近......
狱卒说他神智不清了。
从高高在上的二殿下变成如今的阶下囚,换谁不疯?
“要我说,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狱卒说道:“死了总比现在这样好......”
“国主哪儿那么容易让他死?”另一个狱卒压低声音说道:“是要让他一点一点的血流干净慢慢死......上面的人说了,若他命大没死成,就一直关着......”
“哎......都是亲兄弟,何必这么残忍......二殿下也没做什么......”
“嘘!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