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辇经过金佳根席面时,金佳根透过镂窗见欧阳妮双手拿着金扇遮着面容,面色镇定,全然不似往日那般悲愁。
柳溪玥忽然凑近低声说道:“前几日我还听闻欧阳妮闹得要上吊自尽呢,也不知怎的,后面突然又答应了这门婚事,你说奇不奇怪......”
金佳根望着凤辇渐渐走远,摇了摇头:“造化弄人......”
厨师和账房先生洋装成宫女的模样跟在凤辇的最末端,踩着蹩脚的宫步,驼着背。
账房先生将身子又往下压了压,厨师轻声说道:“别压了,你这背已经驼成圈了!”
“早知道跟店小二换换了,他个头矮......”账房先生抱怨着。
“快支棱起来点儿,别引人注意!”
“我支棱起来更容易引人注意......”
启泽荣斜靠在背椅上,眯着眼睛。
富贵走近,俯身低语道:“殿下,奴才刚刚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人。”
启泽荣睁眼,瞧了瞧一旁的青女,低声说道:“知道了。”
他顺着青女的目光望去,只见凤辇最末端的两个宫女,一个又胖又圆,一个又瘦又驼。
宫里怎会有如此丑陋之人?
他扭头瞧了瞧青女。
好看是好看,可总是垮着脸,还背着他干着他不知道的事。
哼!今日,本殿下可要好好瞧瞧你跟你的同伙究竟谋划了些什么!
一对新人走近,司礼监正要吆喝行礼,启泽荣却突然站起来说道:“父皇,还有一人没来!”
天启帝皱眉:“你大声喧哗做什么?”
启泽荣:“父皇,四弟还没有来!”
天启帝四下瞧了瞧,果然不见启泽权。
他随即吩咐道:“薛公公,你去看看,老四在做什么?”
“不必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启泽权蒙着面,朝天启帝走来。
天启帝缓缓舒展眉心:“既然来了,就快坐下,婚礼马上开始了。”
启泽权却拱手说道:“义父,儿臣不幸感染了风寒,恐怕不能观礼了。咳、咳......”
天启帝突然皱眉,脸上露出了关切之忧:“怎么回事?宣太医看了吗?”
启泽权:“看过了,只是普通风寒,没有大碍。”
天启帝:“既然如此,你就回去歇着吧。薛公公,吩咐几人将饭菜给四殿下送去。”
薛公公:“是!”
启泽权向一对新人致礼后,便转身离去。
他朝底下的人群望去,与金佳根对视了一瞬,继而收回了眼神。
泽权哥哥感染了风寒?严不严重啊!
启泽荣愤愤地坐回到椅子上。
父皇可真偏心!
礼成之后,就要吃喜馍了。
孙老四和画师推着车将喜馍送到殿前,又忙着一盘盘的装好。
画师起身从推车里拿出喜馍,又躬身放在盘里,黢黑的脸一上一下,惹得启泽荣多瞧了两眼。
还从未见过如此丑陋之人!
“哎,你!”富贵走过去说道:“殿下让你一边儿去,你惹殿下不高兴了!”
画师停下手里动作,咬着后槽牙,扔下手里的汗巾。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早就忍不了了!
孙老四拦住他,对富贵说道:“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快走吧!”孙老四压低声音:“这个时候较什么劲!”
两人瞅了瞅青女,转身离去。
也不知青姐姐是怎么忍下来的!
礼毕,宫女将一盘盘喜馍端上席面。
每人都要吃一口,沾沾喜庆。
金相揪了一小团吃进嘴里:“嗯,味道不错!你们也尝尝?”
金嘉祁说道:“儿子不喜欢面食,就不吃了。”
金佳根:“女儿也不喜欢面食。”
柳溪玥吃了一口:“能把喜馍做的如此美味,想必也不是常人。”
启泽荣把喜馍扔到一旁,青女问道:“殿下不吃一点?”
“本殿下喜欢山珍海味,哪里吃的惯这些?况且刚才将喜馍推来之人长得那般丑陋低俗,想想就恶心!”
青女皱眉,揪着衣袖。
如何才能让他吃下?
“要不你吃?”启泽荣突然说道。
青女支支吾吾:“不、不了......殿下都没吃,奴婢哪儿敢吃?”
算了,他不吃就不吃吧,反正他拉不拉肚子都没有影响......
“沾沾喜气,吃点儿?”启泽荣步步紧逼。
青女:“奴婢不喜欢吃面食,就、就不吃了......”
启泽荣:“这不喜欢那不喜欢!那你喜欢吃什么?”
青女:“我......喜欢、喜欢......”
启泽荣拜拜手:“算了算了!没劲!”
青女松了一口气。
就不该多嘴......